顾天踩在私人飞机的登机梯上，黑色的唐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身后，佐藤警官带着几十名特警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动静嘈杂。
这群人手里端着枪，保险已经全部打开。
佐藤停在登机梯下方五米处，脸部肌肉紧紧绷着。
“顾先生，东京警视厅接到举报，你的飞机上携带了未经申报的违禁品。”
佐藤的话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，透着一股子焦躁。
顾天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过去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，咬在嘴里。
指尖冒出一簇火苗，点燃烟头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佐藤警官，举报这种事，讲究证据。”
顾天吐出一口烟，腔调平稳。
“要是搜不出来，耽误了我的生意，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佐藤没有接话，他挥了挥手。
十几名特警立刻拎着探测仪器冲上登机梯。
他们推开机舱门，手里的金属探测器在空气中疯狂挥舞。
机舱内的真皮座椅被掀开，地毯被暴力扯起。
连飞机的引擎舱和起落架缝隙，都被人用强光手电照了十几遍。
探测仪器的红灯一直处于熄灭状态，没有任何鸣叫。
四仔此时正蹲在机舱顶部的夹层里。
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下方的特警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漆黑的空间口袋。
口袋里装着沉甸甸的曜变天目茶碗，还有几十件价值连城的古董。
但在物理层面，这些东西根本不在这架飞机的维度里。
四仔伸出半透明的手，在空气中划拉了一下。
他觉察到一名特警的搜寻视线扫向天花板，于是故意做了个鬼脸。
当然，那个特警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冷意。
二十分钟过去。
带队的特警队长走下飞机，对着佐藤摇了摇头。
“报告，除了顾先生的私人行李，没有发现任何古董或违禁品。”
佐藤的视线在顾天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明明知晓那些东西就在顾天手里。
国立博物馆的监控虽然被干扰，但顾天是唯一的嫌疑人。
可现在，几吨重的文物凭空蒸发，连个瓷片都没留下。
这种超出常理的挫败感，让佐藤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顾天掐灭烟头，顺手弹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搜完了？”
他迈步走进机舱，反手拉住舱门。
“既然搜不出来，那就祝佐藤警官今晚做个好梦。”
舱门合拢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动静。
私人飞机的引擎开始轰鸣，巨大的推力将飞机送入夜空。
佐藤站在停机坪上，看着那道红色的尾灯穿过云层。
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信号灯杆上。
飞机平稳飞行。
顾天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，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。
他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老鬼的话音显得极其急促。
“顾先生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东京现在全城戒严，英国那边也在施压，说你非法持有了他们的资产。”
顾天喝了一口温热的清酒，视线看向窗外的云海。
“老鬼，东西在我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。
老鬼的呼吸声变得粗重，像是风箱在拉动。
他知晓顾天胆子大，但没想到顾天真敢把东京国立博物馆给搬空。
“顾先生，你确定？那是曜变天目茶碗，还有王羲之的真迹……”
顾天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一共六十八件顶级文物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账目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我打算捐了。”
老鬼在那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动静大得顾天耳朵生疼。
“捐了？顾先生，你当真？”
顾天把玩着手里的酒杯。
“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华夏的，现在不过是回娘家。”
“我顾天虽然是个商人，但这种烫手山芋，留在手里也没意思。”
“你安排一下，公海接应。”
老鬼的话音都在发抖。
“明白！我立刻联系海军和特勤部！”
“顾先生，我代表那边……谢谢你。”
顾天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他知晓，这一步走出去，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