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捂不住。半小时后,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东京都上空。直升机的螺旋桨撕裂云层,在银座上方盘旋。装甲车开上街头,履带碾压柏油路面。全城封锁。
警视厅内部。高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警视总监把茶杯砸在桌面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耻辱!这是大日本帝国百年未有的耻辱!”
他指着墙上的地图。
“自卫队已经接管了所有主要路口。港口停运,机场航班全部取消。”
“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东京!”
几十个高级警司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佐藤警官站起身。他穿着灰色的风衣,领带扯松了一半。
“昨晚在宴会上,那个香江来的顾天公开扬言要买下所有华夏文物。”
“只有他有动机。”
“而且他手里的资金量极大,完全有能力雇佣国际顶尖的盗窃团队。”
警视总监猛地抬头。
“带上特别突击队,去半岛酒店。就算把地毯掀了,也要把东西找出来!”
东京证券交易所。
上午九点半。开盘钟声刚刚敲响。
大屏幕上,黑龙会控股的几家娱乐公司和地产公司,代表股价的线条直接以九十度角向下俯冲。
红马甲交易员们盯着屏幕,冷汗湿透了衬衫。
“抛售!全是巨额抛售单!”
“有人在恶意做空!资金量超过五十亿美金!”
“根本接不住!盘口被打穿了!”
整个交易大厅充斥着绝望的嘶吼。那些原本等着看展览拉升股价的财阀们,此刻正疯狂往外打电话。
三菱财团的会议室里,总裁把电话摔在墙上。
“撤资!马上和黑龙会切割!”
“博物馆的安保是个笑话!我们的赞助费全打了水漂!”
顾氏集团的百亿资金直接砸穿了盘口,在东京股市里肆意收割。
黑龙会总部。
渡边一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。
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。
“八嘎!到底是谁干的!”
渡边一郎拔出武士刀,一刀砍在木柱上。
“博物馆被搬空,保险柜连墙皮都被挖走。我们和内阁的交易账目全没了!”
副会长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会长,股市那边也崩了。有人在集中做空我们的产业。几个小时内,我们蒸发了上百亿日元。”
渡边一郎双眼通红。
“顾天!绝对是那个香江人!”
“账目在他手里,他这是要赶尽杀绝!”
渡边一郎转身走向大厅后方的神龛。
神龛里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木雕。
“请神官下山!让阴阳师去半岛酒店!”
“我要他死在东京!”
半岛酒店。顶层套房。
顾天穿着白色的真丝浴袍,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。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酒。
陈华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股票交易单。
“顾先生,黑龙会名下的几家公司一开盘就跌停了。市场恐慌情绪极度蔓延。”
顾天抿了一口清酒。
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接着是极其粗暴的砸门声。
砰砰砰。
“警视厅!开门!”
陈华走过去,拉开房门。
七八个特警端着冲锋枪冲进来,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佐藤紧跟其后,大步走到顾天面前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搜查令,拍在茶几上。
“顾天,你涉嫌参与东京国立博物馆特大盗窃案。我们现在要对你的房间进行全面搜查。”
顾天连头都没抬。
他端着酒杯,轻轻晃动。
“搜。”顾天吐出一个字。
佐藤一挥手。
特警们立刻散开。
他们拉开衣柜,翻扯抽屉。床垫被掀起,沙发靠垫被割开。
两个特警冲进浴室,拆开了马桶的水箱盖。甚至连通风管道的百叶窗都被卸了下来。
陈华站在墙边。
老板昨晚确实把东西弄回来了,堆了满地。
但现在,这房间里除了他们俩,连个古董的影子都找不着。
东西全在四仔的空间口袋里。
四仔的半透明身体倒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。
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下面忙碌的特警。
“爹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