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推开。一股带着北方特有干燥的冷风灌进车厢。
老鬼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站在月台上。
他身后停着三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红旗轿车。
周围十米拉着警戒线。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得笔直。
顾天迈步走下车厢。陈华提着黑色金属皮箱跟在后面。
大宝庞大的虚影在顾天身后一闪而过。暗金色的身躯替顾天挡住了大半的冷风。
“顾先生，一路辛苦。”
老鬼走上前，伸出双手。
顾天伸出右手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直接去住处。东西带齐了？”顾天问。
老鬼点头。他侧身拉开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后排车门。
“钓鱼台国宾馆。十八号楼。”
陈华走在后面，脚下猛地绊了一下。
十八号楼。那是接待外国元首的最高规格。
陈华咽了一口唾沫。他老板一个香江商人，直接住进了这个级别的地方。
红旗轿车驶出火车站，汇入京城宽阔的街道。
车窗外，红墙黄瓦的古建筑不时掠过。
顾天靠在真皮座椅上。他闭上眼。
体内的龙脉之气突然开始剧烈躁动。
五宝化龙后反哺的地气，在顾天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这股气流顺着顾天的脊椎往上窜，直冲天灵盖。
顾天猛地睁开眼。
车子正路过紫禁城的外围神武门。
那座沉睡了数百年的庞大宫殿群，上方盘踞着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的浓郁紫气。
紫气翻滚。这股庞大的气运直接与顾天体内的龙脉产生共振。
顾天抬手按住胸口。
五宝从顾天的口袋里探出头。
他头顶的金色龙角闪烁着微光。
五宝张开嘴，对着紫禁城的方向流口水。
顾天伸手把五宝按回口袋。
这京城的水比香江深得多。这里的地气厚重到了极点。
车队驶入钓鱼台。
十八号楼的客厅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。
老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手绘的地图，摊开在紫檀木茶几上。
“顾先生，卷宗上的线索断了。那口青铜棺椁的具体位置，只有内务府秘档里有记载。”
老鬼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。
“秘档在那些满清遗老手里。这群人清朝亡了之后，一直躲在暗处。”
“他们手里捏着不少从宫里带出来的邪门物件。还养了一批死士。”
“这批死士从小用阴气泡大，不怕疼不怕死。手段极其阴毒。”
“硬抢不行。这帮老家伙把东西藏得很深，一旦逼急了，他们会直接毁掉。”
顾天摸出一根特供龙涎香，咬在嘴里。
指尖冒出火苗，点燃烟头。
“怎么找他们？”顾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。
“潘家园。鬼市。”
老鬼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今晚是阴历十五。鬼市开张。那些遗老会派人出来销赃，或者交换物件。”
老鬼收起地图，装回公文包。
“需要我调人配合吗？我可以安排一个排的兵力在外面接应。”老鬼问。
顾天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国宾馆幽静的园林。
“不用。人多眼杂。我自己去。”顾天掐灭烟头。
老鬼离开后。陈华打开黑色金属皮箱。
里面全是成捆的美元和几根金条。
“顾先生，香江那边的地皮已经开始动工了。麦克米伦很老实。”陈华汇报。
顾天点点头。
“你看好这些钱。今晚你留在这里。”
凌晨两点。
潘家园的一处偏僻胡同。
这里没有路灯。四周一片漆黑。
顾天穿着黑色唐装，独自一人走进胡同。
胡同两侧的墙砖上长满青苔。阴气极重。
胡同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。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黑棉袄的壮汉。
壮汉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糊的灯笼。
顾天走过去。
左边的壮汉伸出手，拦住去路。
“买路钱。”壮汉吐出三个字。
顾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民国时期的银元。扔了过去。
壮汉接住银元。掂了掂分量。
他递过来一个没点亮的白纸灯笼。
顾天接过灯笼。指尖窜出一簇火苗，点燃灯笼里的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