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,立刻转身走向码头旁边的公用电话亭。
一分钟后,陈华快步跑回车旁,拉开劳斯莱斯的后排车门。
“顾先生,荃湾线的地铁工地出事了。”
陈华坐进副驾驶,转头汇报。
“晚上九点,挖掘机在地下三十米挖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。”
“机器当场熄火。下去查看的三个工人突然发疯,把工头咬得血肉模糊。”
陈华翻开手里的记事本,快速念出刚收到的情报。
“那三个发疯的工人被警察用铁链锁在救护车上,还在疯狂地啃咬铁栏杆,牙齿全崩断了。”
“工程部的英国总工不信邪,调了工程炸药,把那块石碑连同周围的岩层一起爆破。”
“炸药响了之后,地下涌出大量的红色液体。”
“不到十分钟,整个隧道被淹没,三台挖掘机全报废了。”
“地铁公司现在全面停工,一天光是违约金和设备损耗就高达两百万港币。”
顾天把装有徽章的盒子塞进唐装口袋。
“谁找的我们?”
“地铁公司的英方董事,麦克米伦。他托了雷探长的关系,想请您过去看一眼。”
顾天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“开车,去荃湾。”
劳斯莱斯驶入荃湾工地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工地外围拉着三层黄色的警戒线。
几十名军装警察端着雷明顿霰弹枪,守在各个出入口。
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和举着相机的记者。
劳斯莱斯停在警戒线前。
两名警员立刻上前阻拦。
陈华降下车窗,递出顾天那张印着太平绅士头衔的名片。
警员看清名片上的名字,立刻立正敬礼,搬开路障放行。
车子直接开到隧道入口的泥地上。
顾天推开车门走下去。
皮鞋踩在泥泞的积水里,发出吧嗒的声响。
几个穿着白衬衫、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英国高层立刻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是一个谢顶的中年白人,满身泥污,领带扯得歪歪扭扭。
他就是麦克米伦。
麦克米伦身后的几个英国工程师正在大声争吵。
有人提议倒灌水泥封死隧道,有人提议调集军方的抽水设备。
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超越物理常识的现象。
顾天没有理会这些英国人。
他左侧的唐装口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蠕动。
五宝从口袋里钻了出来,顺着顾天的手臂爬到肩膀上。
他身上原本细密的金色龙鳞,此刻全部竖立起来。
五宝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前方那个被抽水机管道填满的黑色隧道口。
“爹地,下面有好多好吃的!”
五宝张开嘴,一长串透明的哈喇子滴落在顾天的肩膀上。
顾天抬手摸了摸五宝头顶的龙角。
他走到隧道口边缘,往下看去。
抽水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但水位没有任何下降的趋势。
水体呈现出粘稠的暗红色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腥臭味。
顾天开启阴阳眼。
视线穿透浑浊的水面,直达地下三十米的深处。
一团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阴气盘踞在底部。
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。
这是成千上万具尸体堆积、发酵了数百年形成的极凶之地。
聚阴地。
明朝时期,沿海抗倭,无数战死的士兵和被屠杀的平民被集体掩埋。
时间推移,地壳变动,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怨气温床。
英国人那一管炸药,把封印这处温床的石碑炸裂了。
麦克米伦走到顾天身侧,递过来一张支票。
“顾先生,只要你能让水位退下去,工程恢复。”
“这五十万港币就是你的。”
麦克米伦用生硬的中文说道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态度。
顾天看都没看那张支票。
他转过身,走向劳斯莱斯。
“陈华,回半山。”
麦克米伦愣在原地,拿着支票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没想到顾天连讨价还价的过场都不走,直接转身就走。
地铁停工一天的损失是两百万,拖上一个星期,整个董事会都要引咎辞职。
麦克米伦快步追上去,挡在车门前。
“顾先生,价钱可以商量。一百万?”
顾天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