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车。去维多利亚港。”
维多利亚港的九龙码头。
一艘长达百米的白色豪华游轮停靠在泊位上。船体外侧的探照灯将周围的海面照得惨白。
顾天穿着一身黑色唐装，顺着舷梯往上走。陈华拎着一个金属密码箱跟在后面。
登船口的安保级别极高。八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壮汉站成两排。他们腰间鼓起，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。
一台最新的美制金属探测门立在通道中央。
顾天迈步穿过探测门。机器没有任何反应。
一名白人壮汉上前一步，伸手拦住顾天。他拿着手持探测仪，贴着顾天的衣服上下扫拉。
顾天停在原地，双手自然下垂。
他左边的虚空中，空气荡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波纹。四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探了出来，几乎贴在白人壮汉的鼻尖上。
四仔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在壮汉的通讯器上轻轻一点。
壮汉耳朵里传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音。他痛苦地歪了一下脑袋，伸手捂住耳朵，手持探测仪掉在甲板上。
“顾先生，请进。”另一名安保主管走过来，捡起探测仪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顾天迈过甲板，走进船舱。
顶层VIP拍卖室。
大厅里铺着厚重的红地毯。头顶是六盏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五十张真皮沙发呈半圆形排列。坐在上面的全都是金发碧眼的西方富豪，以及几个中东面孔的石油大亨。
大厅四周的阴影里，站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工。
顾天带着陈华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。
“顾先生，船底的动力舱和救生艇区域全是MI6的人。”陈华压低嗓门。他刚才去了一趟洗手间，观察了沿途的守卫分布。
顾天靠在沙发背上，右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“五宝在下面。他们一艘救生艇都放不下去。”
晚上八点整。
水晶吊灯的亮度自动调暗。一束强光打在正前方的展示台上。
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老头走上台。他是今晚的拍卖师，也是这件古董的实际持有者，伦敦有名的黑市商人。
两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推着一辆不锈钢推车走上台。推车上放着一个防弹玻璃罩。
玻璃罩内，静静地放置着一颗青铜兽首。
龙头。
青铜表面布满暗绿色的铜锈。工艺极其精湛，龙须向后飘逸，龙嘴微张，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岁月沉淀。
顾天停止了敲击膝盖的动作。
体内的龙脉之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。这件东西在地下埋了上百年，沾染了神州大地的地气。
台下的富豪们交头接耳，发出阵阵惊叹。
英国老头走到展示台前，拿起麦克风。
“各位贵宾，这是今晚的压轴藏品。来自东方古老帝国的皇家圣物。”
老头故意压低嗓门，制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。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，这件圣物带着古老的诅咒。过去的一百年里，它的三任持有者全都死于非命。”
“有人说，这是东方巨龙的怨气。”
“但越是危险的东西，越具有收藏价值。不是吗？”
老头的话术非常成功。西方富豪们最喜欢这种带有神秘色彩和血腥传说的东方古董。这能极大地满足他们的猎奇心理。
“起拍价，一千万美金。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排的一个中东富豪直接举起手里的号牌。
“一千五百万。”
左侧的一个美国地产商紧跟着举牌。
“一千八百万。”
价格一路狂飙。不到三分钟，已经突破了两千五百万美金。
陈华坐在旁边，双手死死捏着膝盖。
“顾先生，价格太高了。我们带的资金可能不够。”
老鬼给了一千万美金的活动经费。顾天自己虽然有钱，但这种场合，溢价太严重。
顾天看着台上那个因为价格飙升而满脸红光的英国老头。
“我的钱，他们没命花。”
顾天抬起右手，大拇指和中指摩擦，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响指声在喧闹的拍卖大厅里并不起眼。
但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一团粉色的迷雾从通风口倒灌进来。迷雾极其稀薄，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
三娃穿着红肚兜，倒挂在水晶吊灯上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，用力摇晃。
叮当。叮当。
拨浪鼓的声音直接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