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无声地停在半山别墅的纯铜大门外。这辆车没有挂本地车牌。
车门推开。三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。
领头的老人头发花白。身板挺得笔直,脊椎形成一条笔挺的直线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公文包。
陈华站在大门内,按下遥控器。纯铜大门向两侧滑开。
老人跨过门槛。
大厅里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两度。
顾天靠在紫檀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。
核桃碰撞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老人停在茶几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顾天停下手里转动的核桃。
一股极其纯正、刚猛的罡气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。这不是玄学阵法,这是在战场上杀过成千上万敌人、踩着尸骨蹚出来的铁血军魂。
大宝原本站在顾天身后。
感受到这股罡气,大宝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缩了半步。
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,浑身肌肉紧绷,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防御符文。
七宝正抱着聚宝盆在茶几上打滚。
罡气扫过,七宝打了个哆嗦,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只留下一截圆滚滚的金屁股露在外面。
顾天抬起右手,往下压了压。
大宝闭上嘴,委屈地退到墙角,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。
“坐。”顾天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老人坐下。腰背依然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他身后的两个年轻随从跨前一步,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侧。
右边的年轻人剃着平头,太阳穴高高鼓起,手指关节布满老茧。
平头青年盯着顾天,下巴微微抬起。
他不满顾天的态度。
在他们0749勘探处,老鬼是元老级别的存在。到了香江,一个混社团的年轻人居然连茶都不倒一杯。
平头青年上前一步,伸手去抓茶几上的紫砂壶。
他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流。这是内家硬气功练到极致的表现。
顾天没有动。
一团黑影从天花板上直坠而下。
八宝带着一身红莲业火,稳稳落在茶几中央。
平头青年的手距离紫砂壶还有三寸。
八宝抬起短粗的腿,一脚踹在平头青年的手腕上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平头青年连退五步,后背重重撞在大厅的承重墙上。
墙皮簌簌掉落。
他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,手腕处多了一个焦黑的小脚印。
八宝盘腿坐在紫砂壶旁边,双手抱胸,冲着平头青年呲出满口獠牙。
“小赵,退下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低沉有力。
小赵咬着牙,捂着手腕退回原位。他再看顾天时,身体肌肉绷得更紧了。
刚才那一脚,他连对方是怎么出现的都没看清。
老人打开牛皮公文包。
他拿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,推到茶几中央。
“顾先生,我代号老鬼。这次南下,有事相求。”
老鬼没有绕弯子,直奔主题。
顾天伸手拿过文件袋,绕开上面的绝密火漆印章,抽出里面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青铜铸造的兽首。
龙头。
工艺极其精湛,龙须根根分明,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岁月沉淀。
“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之一。”老鬼指着照片。
“这东西流落海外一百多年。三天前,我们在欧洲的线人传回消息。”
“一个英国古董商把它带到了香江。”
“今晚八点,在维多利亚港的一艘豪华游轮上,举行地下拍卖会。”
顾天把照片扔回茶几上。
“直接去买回来不就行了?0749应该不差这点外汇。”
老鬼摇了摇头。
“拍卖是个幌子。英国军情六处接管了那艘游轮。”
“船上有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工,外加三名皇家法师团的残存成员。”
“他们故意放出风声,就是为了钓我们上钩。”
“常规手段走不通。我们的人一旦登船,就会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。”
老鬼双手按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。
“我们需要非常规手段。”
“这件东西,必须回国。”
顾天靠在沙发背上。
大脑快速运转。
英国人搞这么大阵仗,显然是冲着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