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响亮的饱嗝在VIP室里回荡。
破碗里的金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，散发出浓郁的铜臭味。
理查德瘫软在沙发上。
他死死盯着顾天。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理查德咆哮出声。
他扑向茶几，抓起那部跌落的大哥大。
手指在按键上疯狂戳动。
没用。
听筒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理查德一把将大哥大砸在墙上。
塑料外壳四分五裂。
他转头冲着门外的保镖大吼。
“去控制室！切断外部线路！”
保镖刚迈出一步，脚下的高档地毯突然诡异地打了个滑。
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挺挺地扑倒在地。
门牙磕在大理石门槛上，鲜血直流。
中环，怡和洋行总部大厦顶层。
交易室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十台从美国进口的最新型IBM电脑屏幕同时闪烁。
下一秒，屏幕全部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蓝屏。
主机箱后方冒出阵阵黑烟。
刺鼻的焦糊味在中央空调的吹拂下弥漫整个楼层。
“见鬼！系统崩溃了！”
首席操盘手戴维斯一脚踢翻了办公椅。
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，狠狠砸在屏幕上。
咖啡液顺着裂开的屏幕流下。
戴维斯抓起桌上的红色有线电话。
这是直通远东交易所VIP席位的专线。
听筒里一片死寂。
电话线短路了。
戴维斯冲到窗前，用力拍打着防弹玻璃。
大英帝国的金融精英们此刻变成了无头苍蝇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墙上的备用电子屏数据疯狂跳动。
那不是顾氏的股价在跌。
那是他们四大洋行的核心资产在被无情抛售。
远东交易所二楼。
陈华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要被捏碎。
他俯视着下方的大厅。
顾氏投资的操盘手们正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“陈总！神了！真的神了！”
交易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过来。
他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出来的交易凭证。
“我们的账户完全自动化了！”
“每一次买入指令，全都精准踩在四大洋行砸盘的最低点！”
“每一次卖出，又全都在散户跟风拉高的最高点脱手！”
“一分不差！一毫秒都不差！”
交易主管语无伦次。
陈华看着那些数据。
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操作。
华尔街最顶级的量化模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预判。
顾先生到底藏了什么底牌？
陈华脑海中快速推演。
四大洋行盘踞香江百年，底蕴深不可测。
正常商战，顾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活耗死。
但顾天偏偏剑走偏锋。
他故意让四大洋行把三十亿现金池全部暴露出来。
然后一网打尽。
这哪里是商战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陈华浑身冒出冷汗，随后涌起一阵狂喜。
他之前还担心顾天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。
现在看来，自己完全是个井底之蛙。
跟对人了。
只要抱紧这条大腿，整个香江商界都得在他们脚下颤抖。
大屏幕上。
代表顾氏股票的红色线条划出了一道极其陡峭的V型反转。
直冲云霄。
涨幅突破百分之三十！
百分之四十！
大厅里的散户们疯了。
他们撕碎了手里的卖单，转身扑向交易柜台。
“买入！给我全仓买入顾氏！”
“卖房卖车也要买！”
人群彻底失去理智。
贵宾休息区。
几名华商大佬站得笔直。
唐装老者脚边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。
他根本顾不上烫伤的脚背。
老者在香江商海沉浮四十年，受尽了英国人的白眼和打压。
他做梦都想看到洋行吃瘪的一天。
“快！调集所有资金，跟着顾氏买！”
老者对着身后的助理大吼。
“把我们在南洋的储备金也抽调过来！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