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梅林大法师留下的智慧，是空间魔法的极致。凭你们东方那些粗劣的穿墙术，连它的表皮都碰不到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顾天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，四仔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层看起来薄薄的光幕，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。

    他是虚空行者，空间是他的游乐场。

    咻！

    四仔化作一道虚影，直接撞向那层光幕。

    他想象中轻易穿过的场景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四仔就像是撞在了一块透明的橡胶上，整个人被狠狠地弹了回来，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，才被顾天接住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四仔捂着被撞得发红的脑门，委屈地看着顾天。

    穿不过去。

    那层光幕里蕴含的空间法则，比他所理解的要高级得多，像是把一整片空间压缩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。

    结界里，亚瑟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文明的差距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还在玩弄鬼魂的东方猴子，永远也无法理解，什么叫做‘法则’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
    十二名骑士也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情。

    顾天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。

    他只是低着头，轻轻抚摸着四仔的脑袋，帮他揉着被撞疼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，那抹玩味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让整座山顶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的森然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结界里的亚瑟。

    “空间魔法？”

    他轻声重复了一句，然后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在我看来，不过是……一顿不错的补品罢了。”

    亚瑟愣了一下，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只见顾天低下头，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，对着怀里还在揉脑袋的四仔，轻声问道：

    “儿子，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，指向结界中央，那把正在不断抽取龙脉气运，散发着璀璨圣光的仿制石中剑。

    “那个发光的石头，看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像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四仔抬起头，他那双纯黑的眼睛里，原本的委屈和迷茫，瞬间被一种原始的、贪婪的渴望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嘴唇，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