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口水。
那是浓缩到极致的虚空能量，对现实物质的本能侵蚀。
结界内，亚瑟看到这一幕，脸上的嘲弄更加浓烈。
“饿了？可怜的东方小鬼，连法则的具现化都想吞噬，真是愚昧到可笑。”
他认为这不过是低等生物面对高等能量时，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罢了。
就像飞蛾扑火。
“别跟他废话了，亚瑟！”一名圆桌骑士面色凝重地提醒道，“夜长梦多，尽快抽干龙脉！”
亚瑟不屑地撇了撇嘴，但还是准备继续仪式。
顾天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他低头，用只有自己和鬼仔们能听到的声音，下达了简洁到极致的命令。
“大宝。”
“砸。”
站在顾天身后，一直安静如山的巨灵鬼王，猛地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眸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轰！
整座太平山顶，仿佛被陨石击中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！
大宝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高高扬起，肌肉虬结，青筋暴起，然后对着面前那层看起来薄如蝉翼的光幕，狠狠一拳砸了下去！
没有技巧，没有法术。
只有纯粹到极致的，力量！
嗡——！
拳头与光幕接触的瞬间，没有发出爆响，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在光幕上疯狂扩散，整个“卡美洛结界”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，剧烈地扭曲起来！
结界内的十二名骑士身体齐齐一震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“顶住！”亚瑟厉声喝道，他没想到对方的物理攻击竟然能撼动空间法则！
“二丫。”
顾天的第二个命令紧随而至。
“叫。”
飘在半空的红衣女鬼，二丫，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狰狞，她猛地张开嘴，一道无形的声波，混合着最深沉的怨念与绝望，朝着结界内的十二名骑士，尖啸而出！
这不是物理攻击。
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精神冲击！
“呃啊！”
十二名骑士中的几人瞬间抱住了头，痛苦地闷哼出声，他们维持结界的吟唱出现了片刻的凝滞。
亚瑟也感觉大脑像是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，眼前发黑。
就是现在！
“三娃！”
“障眼法。”
一直隐身的三娃现出身形，他对着那层正在剧烈波动的光幕，嘻嘻一笑，打了个响指。
嗡！
结界内的十二名骑士眼前景象瞬间大变。
他们不再身处太平山顶，而是回到了伦敦的训练场，面前站着的是他们最敬畏的教官。
幻术！
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，但对于高手过招，已经足够了。
咔嚓！
在三重攻击之下，坚不可摧的“卡美洛结界”，终于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。
“去吧。”
顾天轻轻拍了拍四仔的后背。
咻！
四仔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影，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，顺着那道转瞬即逝的裂缝，钻了进去！
“不好！”
亚瑟从幻术中挣脱的瞬间，就看到那道黑影直扑结界中心的“圣钉”，他亡魂大冒！
那不仅是结界的核心，更是镇压龙脉的关键！
“找死！”
亚瑟顾不得维持仪式，他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仿制石中剑，反手就朝着四仔的身体狠狠砍了过去！
剑身上圣光大作，带起的剑风甚至在空间中划出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！
这是足以斩断空间的一剑！
然而，面对这致命的攻击，四仔连躲都懒得躲。
他的身体，在那剑刃即将触及的前一刻，突然变得虚幻起来，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影子。
刷拉！
闪烁着圣光的剑刃，毫无阻碍地，穿过了四仔的身体。
没有鲜血。
没有惨叫。
就像是砍在了空气里。
亚瑟脸上的表情，彻底凝固了。
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，写满了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惊骇与不解。
怎么可能？
这可是蕴含着空间法则的圣剑！怎么会……砍不中？
“法则？”
结界外，顾天看着这一幕，嘴里吐出两个字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在真正的虚空面前，你那点可怜的法则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