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家庭吃过晚饭,早早地守在电视机前。大部分人的遥控器都停留在TVB的频道,那里正在播放王牌喜剧节目,当红笑星插科打诨,引得观众阵阵发笑。
但总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。
“阿爸,转过去看看那个什么天师台嘛,听说今天放新片。”一个年轻人对拿着遥控器的老豆讲。
“扑街台有什么好看的,听说老板是混社团的,肯定又是打打杀杀。”老豆嘴上骂着,手却很诚实地按下了换台键。
电视画面一阵雪花闪烁,接着,一股阴森诡异的音乐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片头,第一个镜头,就是高街鬼屋那栋破败的大楼,黑洞洞的窗户在惨白的月光下,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嘴。
镜头推进,穿过满是蜘蛛网的走廊,来到一间停尸房。
“哇!”看电视的一家人吓得往后一缩。
画面里,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,正缓缓地从停尸床上坐起来。他脸色青黑,指甲又长又尖,两颗獠牙从干瘪的嘴唇里伸出来。
最恐怖的是,那不是化妆!
观众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皮肤的纹理,那种尸体特有的僵硬感,甚至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。
“阿妈!这……这特效也太真了吧!”年轻人抓紧了沙发扶手,眼睛却一眨不眨。
“什么特效!你看他的眼睛!是死人眼啊!”他老妈已经捂住了嘴,但还是从指缝里偷看。
剧情展开,林正英扮相的男主角手持桃木剑,口念咒语,与僵尸展开搏斗。每一次桃木剑与僵尸身体的碰撞,都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像是砍在腐肉上。僵尸被打飞出去,撞在墙上,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,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这一刻,全港无数个家庭,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。
人们被那股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和恐怖感死死地钉在沙发上,想换台,手却不听使唤。他们一边骂着“吓死人”,一边又看得津津有味,欲罢不能。
……
广播道,TVB总部大楼,顶层办公室。
邵氏的老板,人称六叔的电视大亨,正悠闲地品着一杯蓝山咖啡。
“丽的那个烂摊子,怎么样了?”他问旁边的秘书。
秘书看了一眼手里的报表,笑着回答:“六叔放心,今晚我们的《开心一家人》收视率稳定在四十五点,丽的……哦不,天师台,估计能有五点就不错了。”
六叔满意地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节目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手里的收视率实时统计表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六……六叔!不好了!”
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”六叔不满地放下咖啡杯。
“收视率!我们的收视率……在掉!五分钟掉了十个点!”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什么?”六叔猛地站起来。
“天师台!观众全跑去看天师台的《僵死道长》了!”总监指着统计表,手指都在哆嗦,“他们的收视率……刚刚……刚刚破了五十点!”
五十点!
六叔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手里的咖啡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五十点是什么概念?
这代表着全香江超过一半的电视机,在同一时间,都在收看同一个节目!这是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收视神话!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六叔一把抢过报表,看着上面那条像火箭一样蹿升的红色曲线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查!给我查!他们的特效是哪里做的!就算是好莱坞也做不出来!”六叔对着总监咆哮。
第二天,全港的报纸头条都被《僵死道长》霸占了。
“收视神话!天师台开台首播破五十点,创香江历史!”
“特效革命!《僵死道长》定义恐怖片新标杆!”
天师台的电话,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,全是被打爆的。
无数广告商挥舞着支票,把电视台的门槛都快踏破了。
“顾先生!我们愿意出三倍的价钱!只要能在《僵死道长》前面插播三十秒!”
“顾先生,我们公司的产品想植入,价钱您随便开!”
地中海总监和那几个电视台高层,看着会议室里堆积如山的广告合同,笑得合不拢嘴。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TVB那边,六叔急了眼,立刻启动了传统艺能。
挖角。
他派人接触天师台的导演、编剧、演员,开出了三倍甚至五倍的薪水。
结果,一个都没挖动。
导演哭着拒绝:“老板每个月都发‘护身符’,戴上之后精神百倍,腰不酸了腿不疼了,给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