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义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完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轰——!
一声巨响。
不是爆炸。
是引擎的轰鸣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是一头钢铁犀牛,直接撞开了外围的路障,冲进了人群。
没有减速。
也没有鸣笛。
就这么硬生生地撞了进来。
几个躲闪不及的警员被蹭倒在地上,刚想破口大骂,却在看清车牌的一瞬间,把脏话咽了回去。
“HK-1”。
那是港督的车。
车子在距离大厦大门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急刹车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群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车上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黑色的皮鞋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。
顾天走了下来。
他没穿雨衣,也没打伞。
那身白西装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扎眼。
他站在那里,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手持凶器的暴徒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盒,敲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。
啪。
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雨中跳动了一下,点燃了烟草。
顾天深吸一口气,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。
烟雾没有散开。
而是诡异地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骷髅头的形状,对着人群无声地咆哮。
“谁刚才说要烧档案室?”
顾天夹着烟,指了指那个领头的便衣警长。
“是你吗?”
那个警长浑身一僵。
他在警队混了二十年,是个狠角色,手里也是见过血的。
但此刻。
被顾天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盯着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……”
警长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要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
顾天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人群哗啦一下往后退了一大圈,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“我也想要个公道。”
顾天指了指二楼阳台上满脸是血的林正义。
“那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你们打了他。”
“这笔账,怎么算?”
没人敢接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顾天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。
九道身影,毫无征兆地浮现。
大宝手里拖着那条粗大的铁链,每走一步,铁链就在水泥地上划出一串火星。
二丫飘在半空,红裙翻飞,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些警员的脖子。
三娃坐在车顶,手里把玩着一个紫色的光球。
八宝更是直接,他掰着手指头,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,一脸期待地看着人群。
“爹地。”
八宝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。
“好多沙袋啊。”
“我可以打死几个吗?”
这句话不大。
但在寂静的现场,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几千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员,此刻脸色煞白。
他们不怕ICAC,不怕英军,甚至不怕港督。
因为法不责众。
但他们怕顾天。
怕这九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王。
“顾爷!误会!都是误会!”
人群里有人开始求饶。
“我们这就走!马上走!”
那个领头的警长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,对着顾天磕头。
“顾爷饶命!我们也是被逼急了……”
顾天没理他。
他转身,抬头看向二楼。
林正义站在那里,隔着雨幕,看着楼下那个一人镇压全场的背影。
两年前,顾天给他留名片时说的话,在他耳边回响。
“有些规矩,到了该打破的时候了。”
顾天对着林正义挥了挥手。
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那几千名瑟瑟发抖的暴徒。
他把烟头弹向空中。
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