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师号”破开海浪，向着北方的海域全速航行。

    顾天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九子鬼母牌位。

    原本冰冷、黝黑的木牌，现在变得温润如玉，摸上去甚至还有体温。

    镶嵌在上面的那颗红色水晶心，正在随着顾天的呼吸节奏，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微光。

    “出来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顾天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。

    九个小脑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大宝坐在顾天脚边，憨憨地磨着手里的铁链。

    二丫飘在栏杆上，红裙子被海风吹得飞舞。

    三娃骑在四仔的脖子上，两人正在抢一个苹果。

    五宝跳进海里，化作一条巨大的黑影在船头开路。

    六丫抱着顾天的小腿，嘴里嚼着一块从古滇国带出来的红宝石。

    七宝正在数钱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
    八宝对着月亮打拳，每一拳都带起一阵空爆声。

    九妹趴在顾天头顶，睡得正香，口水滴在顾天的头发上。

    顾天看着这群“孩子”。

    从九龙城寨那个漏雨的破屋子开始，一路走到今天。

    杀过人，见过鬼，斗过法，抢过神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们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只能吓唬人的小鬼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支军队。

    一支只属于他顾天的私人武装。

    “孩子们。”

    顾天伸手摸了摸六丫的脑袋，把她嘴里的宝石渣子拍掉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，那里是香江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回去，咱们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
    顾天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，那是1975年他赚到第一桶金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硬币被高高抛起，在月光下翻滚，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。

    顾天伸手接住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硬币正面朝上。

    “这次回去。”

    顾天把硬币攥进手心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是香江的‘天’。”

    （定格画面：顾天站在船头，风衣翻飞，身后九个鬼影形态各异，五宝在海面掀起巨浪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