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烂肉的味道。
顾天捂着鼻子，脚下踩碎了好几个装着死婴的玻璃罐子。
这地方比下水道还脏。
大B带着几个兄弟在外面搬运那些还能用的黄金和古董，顾天独自一人走到了密室的最深处。
一张供桌。
上面没有神像，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。
盒子没上锁，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顾天伸手，指尖触碰到铁盒的瞬间，那种血脉相连的灼热感再次从怀里的牌位上传来。
咔哒。
铁盒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书。
不是纸做的。
顾天拿起来，触手生温，甚至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脉搏跳动。
人皮书。
而且是用整张人皮剥下来，经过特殊药水浸泡，千年不腐。
顾天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的文字不是泰文，也不是中文。
那是古滇国的鸟篆。
晦涩，扭曲，像是一条条蠕动的小蛇。
但在系统的加持下，这些文字在顾天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了大白话。
【九子鬼母，非鬼，乃神。】
【古滇皇室，集九十九名纯阴童子，祭于苍山之巅，炼成护国神器。】
【九子归一，需得鬼母之心。】
【心在，则神魂不灭，肉身成圣。】
顾天合上书，点了一根烟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这九个小家伙这么能吃，怪不得那个牌位能引动天雷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民间邪术。
这是上古皇室举倾国之力造出来的“核武器”。
而那颗至关重要的“鬼母心”，书里也给了线索。
地图画得很草率。
几条蜿蜒的曲线代表河流，中间画着一个骷髅头。
泰缅边境。
野人山深处的一个原始部落禁地。
【叮！】
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，红色的感叹号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【触发核心连环任务：寻根。】
【第一环：夺回鬼母之心。】
【任务描述：九子鬼母的核心组件流落在外，那是开启“神格”的钥匙。找回它，你将解开穿越的终极谜题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系统权限提升至LV2（解锁阴阳两界贸易权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九子反噬，宿主暴毙。】
顾天吐出一口烟圈。
暴毙？
这系统还真是个急性子。
不过那个“阴阳两界贸易权”倒是有点意思。
现在的当铺只能做单向生意，要是能把阳间的东西卖到阴间，或者把阴间的东西倒腾上来……
那才是真正的暴利。
“大B！”
顾天喊了一声。
大B抱着一尊金佛跑进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老板，这地方好东西不少，光是金条就搜出来两箱。”
顾天把人皮书揣进怀里。
“金条赏给兄弟们喝茶。”
“备车，准备干粮和水。”
“我们要去一趟边境。”
大B愣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那边可是三不管地带，全是毒贩和游击队，连卫星地图都是黑的。”
顾天拍了拍大B的肩膀。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“有些账，得去源头算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三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驶出了曼谷，一路向北。
越往北走，路越烂。
到了最后，柏油路变成了泥路，泥路变成了兽道。
车子在距离边境线还有五十公里的地方停下了。
前面没路了。
全是参天的大树和纠缠在一起的藤蔓，绿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顾天跳下车，把白西装换成了一身迷彩服，脚上蹬着战术靴。
他拍了拍腰间的锦囊。
“八宝。”
“别睡了，出来干活。”
一道红光闪过。
八宝从锦囊里钻了出来。
他是个刺头。
穿着个黑色的小背心，胳膊上还纹着两条过肩龙（鬼气幻化的），一脸的不爽。
这几天一直被关在锦囊里，他早就憋坏了。
“爹地！”
八宝一出来就对着旁边的一棵大树踹了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