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捏着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死状凄惨。
一个是马来西亚的橡胶大王,一个是印尼的矿主。
就在昨天,这两人还在电话里跟顾天称兄道弟,商量着下一季度的保护费。
今天早上,他们就被发现死在自家的床上。
七窍流血,肚子里全是蠕动的黑虫。
“老板。”
大B站在一旁,把一份刚收到的报纸递过来。
曼谷最大的华文报纸,头版头条用血红色的字体印着一行大字。
【农历七月十五,鬼妻庙。】
【顾天若不赴约,南洋商界,鸡犬不留。】
这是通牒。
也是绑架。
那帮降头师很清楚,顾天在南洋的根基是利益。
如果跟着顾天混的人都死绝了,谁还敢跟他做生意?
“玩阴的?”
顾天把照片扔在桌上。
烟灰掉在那个橡胶大王的脸上,烫出一个黑洞。
“一群玩虫子的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顾天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三百名刚换装的“安保人员”正在列队。
他们脱掉了破烂的军装,换上了黑色的战术背心,手里的AK47擦得锃亮。
那是坤沙留下的底子,现在姓顾。
“备机。”
顾天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“去曼谷。”
“既然他们把灵堂都搭好了,我不去送个花圈,显得没礼貌。”
……
曼谷。
今夜的湄南河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今天是中元节,鬼门大开。
按照习俗,家家户户都要在门口烧纸,但这会儿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帕卡农运河边的那座庙宇。
鬼妻庙。
传说中那个因爱成魔、杀人如麻的女鬼娜娜就供奉在这里。
此时,庙前的广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不是信徒。
是来自整个东南亚的玄学界人士,还有各大报社的战地记者。
几百盏大功率探照灯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广场中央,搭起了一座三层高的黑色法坛。
法坛周围插满了招魂幡,在无风的夜里猎猎作响。
三个穿着黑袍的老人盘膝坐在法坛顶端。
泰国的乃密,马来的阿赞宋,印尼的巫王巴鲁。
这三人,代表了南洋降头术的巅峰。
他们身后黑气冲天,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法坛下面的地面。
那里铺满了一层厚厚的“地毯”。
黑色的蝎子、红色的蜈蚣、绿色的毒蛇。
密密麻麻,纠缠蠕动。
“吉时已到。”
乃密睁开眼,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骷髅表。
“那个香江人,不敢来了。”
台下的记者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我就说嘛,顾天虽然厉害,但也只是个凡人。”
“面对三大阿赞联手,来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惜了那些富豪,这回要给顾天陪葬了。”
阿赞宋冷笑一声,抓起一把毒粉撒进面前的火盆。
轰。
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子时一过,咒杀所有跟顾天有来往的……”
滴——!
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人群一阵骚动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广场入口。
一束雪白的车灯光柱撕裂了黑暗,直直地射在法坛上。
轰隆隆。
引擎的轰鸣声像是野兽的咆哮。
一列黑色的奔驰车队撞开了木质的护栏,毫无减速地冲进了广场。
挡在路上的记者和法师吓得尖叫着向两旁逃窜。
吱嘎——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为首的那辆防弹奔驰在距离法坛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车轮碾碎了一地的毒虫。
啪嗒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白色的皮鞋踩进了满是虫尸的泥泞里。
紧接着,是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身影。
顾天。
在这个满是黑袍、阴气森森的鬼节夜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