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收回手,掌心的灼热感还在。怀里的九子鬼母牌位终于安静下来,不再震动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比之前更清晰了。
这座岛,是活的。
“三娃。”顾天没回头,只是对着空气弹了弹烟灰。“把这地方罩起来。”
三娃悬在半空,背后的修罗虚影若隐若现。他打了个哈欠,小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。
“变魔术喽。”
随着稚嫩的声音落下,周围的空间像是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。原本耸立的怪石、诡异的祭坛,甚至连顾天脚下的土地,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。
从高空俯瞰,这座位于马六甲海峡深处的无名荒岛,正在一点点从海面上“消失”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看起来毫无波澜的深海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后花园。”顾天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土地。“除了我的船,谁也别想进来。”
大B指挥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水手,把从坤沙那里运来的军火和物资搬上岛。那些刚被收编的缅甸兵,看着周围飘忽不定的鬼影,连大气都不敢喘,搬箱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几百海里外。
英国皇家海军“勇敢号”驱逐舰的指挥室里。
舰长死死盯着雷达屏幕,那一块原本有着微弱信号的区域,现在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。卫星云图上,那里只有海水。
“消失了……”舰长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,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。“这不可能!一座岛怎么可能凭空消失!”
史密斯勋爵裹着毛毯坐在角落里,屁股上的伤口让他只能趴着。他听着舰长的咆哮,脸上露出一丝惨笑。
“别找了。”史密斯的声音像是破风箱。“那是东方的巫术。除非你想让整支舰队都陪葬,否则……离那个疯子远点。”
舰长转过身,脸色铁青。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大英帝国的脸面往哪搁?”
“脸面?”史密斯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屁股。“命都要没了,还要什么脸?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东南亚的海面上流传开了一个新的传说。
只要悬挂着“顾”字黑旗的货轮,在马六甲海峡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。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海盗,哪怕是隔着几海里看到那面旗帜,都会立刻调转船头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甚至有传言说,海盗头子们在床头都贴着顾天的照片,用来辟邪。
顾天的势力版图,以一种野蛮生长的姿态,迅速从香江延伸到了整个南洋。金三角的货源,马六甲的航道,澳门的赌厅,香江的资本。
一张巨大的黑金网络,正在这个男人的手中成型。
泰国,曼谷。
湄南河畔的文华东方酒店,顶层露台。
顾天穿着一件花衬衫,戴着墨镜,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椰汁。湄南河的风吹得他衣领翻飞,露出脖子上那块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古玉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泰国男人,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这是泰国军方的实权派人物,巴颂将军。
“顾先生。”巴颂双手合十,对着顾天微微一拜,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拜佛。“您的这批货,成色很好。军部非常满意。”
顾天咬着吸管,没说话。
大B站在旁边,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巴颂面前。
巴颂打开箱子看了一眼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美金。他脸上那层职业的假笑瞬间真诚了许多。
“将军满意就好。”顾天放下椰汁。“以后这条线,还请将军多关照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巴颂合上箱子。“在泰国,顾先生就是我的亲兄弟。谁敢找您的麻烦,就是跟我巴颂过不去。”
就在这时。
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河面上吹来。
露台上的遮阳伞被吹得哗哗作响,桌上的酒杯莫名其妙地炸裂。
巴颂身后的两个保镖脸色一变,手立刻摸向腰间。
“别紧张。”顾天按住巴颂的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有客人到了。”
一个穿着黑色僧袍、皮肤干瘪得像树皮一样的老僧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台的入口处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白骨做成的手杖,上面挂满了缩小版的人头骨。
老僧没有穿鞋,脚底板踩在地毯上,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。那脚印里冒着黑烟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。
“黑衣降头师?”巴颂的脸色变了。他认得这种装束,这是南洋最邪恶的一群人,专门和死人打交道。
老僧没看巴颂,那双浑浊得只有眼白的眼睛,死死盯着顾天。
“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