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”老僧的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。“你杀了我师弟。”

    顾天摘下墨镜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
    “你师弟？”顾天吐出一口烟圈。“那个在香江玩飞头降，结果把脑袋送给我当球踢的废物？”

    老僧的脸皮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是查猜。”老僧举起白骨手杖，指着顾天。“我是他的师兄，乃密。”

    “南洋降头师联盟，向你下战书。”

    乃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
    那不是纸。

    是一张剥下来的人皮。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，血迹还没干，顺着皮的纹路往下滴。

    嗖。

    人皮信像是飞镖一样，带着破空声射向顾天。

    顾天没动。

    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，一把抓住了那张人皮。

    六丫从桌子底下钻出来。她手里抓着那张血淋淋的人皮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爹地。”六丫咽了一口口水，小舌头舔了舔嘴唇。“这个皮虽然老了点，但是上面的血很新鲜，是童子血。”

    乃密看到六丫，原本阴毒的表情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身上那股恐怖的饥饿感。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，那是顶级鬼王才有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？”乃密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顾天从六丫手里拿过人皮信，随意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【三日后，午夜。曼谷卧佛寺。万毒噬心阵。既分高下，也决生死。】

    落款是三个血手印。

    代表着泰国、马来、印尼的三位顶级黑衣阿赞。

    “万毒噬心阵？”顾天笑了。他把人皮信团成一团，随手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，用烟头烫出一个洞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帮玩虫子的，是不是只会这一招？”

    顾天站起身，走到乃密面前。

    他比那个干瘪的老僧高出一个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那三个老东西。”顾天伸手，帮乃密整理了一下那件散发着尸臭味的僧袍。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想玩大的，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顾天指了指正抱着桌腿啃的六丫。“我家孩子最近胃口有点大，你们那点虫子，可能不够塞牙缝。”

    乃密浑身都在抖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愤怒，还是恐惧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顾天，嘴里念了一句咒语。

    噗。

    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
    乃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瞬间瘫软下去。他的身体在几秒钟内迅速腐烂，化作了一滩黑水，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僧袍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替身降？”巴颂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，躲到了保镖身后。

    顾天看着地上的那滩黑水，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这是下马威。

    也是宣战。

    如果他今天不敢接这个梁子，那他在南洋打下来的名声，明天就会变成笑话。

    “大B。”顾天转过身，看着湄南河上穿梭的船只。

    “通知兄弟们，今晚曼谷所有的场子，清场。”

    “再让人去买点健胃消食片。”

    顾天拍了拍六丫圆滚滚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过两天有顿自助餐，别到时候吃撑了。”

    六丫眼睛瞬间亮了，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“谢谢爹地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那个最大个的！那个玩虫子的老头看起来肉最多！”

    定格画面：

    顾天站在文华东方酒店的露台边缘，手里捏着那张被烟头烫穿的人皮战书，脚下是湄南河浑浊的河水，身后六丫正对着地上的黑水舔嘴唇，影子在阳光下拉得极长，宛如一头张开巨口的饕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