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地震。
那是几百吨烈性炸药被同时引爆的前奏。
坤沙嘴里的枪管还在，他甚至来不及把舌头缩回去。
轰隆——！！！
一声闷响先是从地底深处挤压出来，紧接着，整座营寨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。
泥土、碎石、还有那些坚固的碉堡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重力的束缚。
一团巨大的红黑色火球撕裂了地表，裹挟着高温和冲击波，直冲云霄。
强烈的气浪以军火库为圆心，向四周横扫。
那些原本还站在远处的几百名士兵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被这股气浪卷到了半空。
竹楼瞬间解体。
坤沙感觉自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泥坑里。
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。
眼前是一朵正在升腾的巨大蘑菇云。
黑烟遮住了太阳，把正午变成了黄昏。
无数燃烧的碎片从天上掉下来，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
那是他的军火库。
是他积攒了二十年的家底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坤沙张大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声，一口血沫子吐了出来。
烟尘弥漫的中心。
一道金色的屏障缓缓消散。
大宝收回挡在身前的双臂，毫发无损。
顾天站在大宝身后，连发型都没乱。
大B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，刚才那一下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稚嫩的咳嗽声从废墟堆里传出来。
四仔从一堆烂木头下面钻了出来。
他脸上黑漆漆的，全是火药灰，但那双大眼睛亮得吓人。
四仔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。
“爹地！”
“这个大烟花，比过年放的那个响多了！”
四仔指着还在燃烧的弹药库，咧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“下次能不能让我塞两颗在那些绿毛怪的肚子里？肯定炸得更好看。”
顾天走过去，伸手帮四仔拍掉头上的木屑。
“下次再说。”
顾天转过身，皮鞋踩在滚烫的焦土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他走向那个还在泥坑里抽搐的身影。
坤沙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。
恐惧。
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恐惧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顾天走到坤沙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脚，皮鞋底直接踩在了坤沙的胸口上。
咔嚓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“啊——！”
坤沙发出一声惨叫，身体猛地弓起来，又被顾天一脚踩了回去。
顾天从兜里摸出一根烟，低头看着坤沙。
“借个火。”
顾天弯下腰，把烟头凑到坤沙还在燃烧的衣领上。
滋。
烟被点燃。
顾天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。
“将军。”
“现在，你的寨子平了，兵也没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赔偿问题了吗？”
坤沙躺在泥水里，浑身都在痉挛。
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周围。
原本固若金汤的营寨，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。
那些让他引以为傲的绿毛尸兵，此刻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和零件，连一具完整的都找不出来。
三千精兵，跑的跑，死的死。
他坤沙，在金三角横行霸道了半辈子，今天被人一个人给端了老窝。
“我……我给……”
坤沙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你要什么……我都给……”
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这一刻，什么毒枭的尊严，什么军阀的面子，统统都是狗屁。
只要能活下去，让他吃屎都行。
顾天移开脚，蹲下身子，拍了拍坤沙满是血污的脸。
“早这么说，不就省了一颗手雷吗？”
“那玩意儿也挺贵的。”
顾天站起身，对着身后的大B招了招手。
“大B，拿纸笔来。”
大B从地上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