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撕下一张纸，刷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“签字。”
顾天把纸扔在坤沙脸上。
坤沙颤抖着手，捡起那张纸。
上面只有三条。
第一，归还所有扣押货物，并赔偿十亿美金精神损失费。
第二，以后顾天在金三角的所有货物，免检通行，谁敢拦，坤沙负责灭谁全族。
第三，坤沙集团每年纯利润的三成，作为保护费，上交顾天。
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。
这是要让他坤沙给顾天当一辈子的长工。
但坤沙不敢不签。
他咬破手指，在那张纸上按了一个血手印。
“顾……顾爷……”
坤沙捧着那张纸，递给顾天。
“以后……您就是我的老板。”
顾天接过纸，看了一眼那个血手印，满意地折好放进兜里。
“老板？”
顾天摇了摇头。
“我这人不做毒品生意，嫌脏。”
他指了指这片废墟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里改名。”
“叫‘东南亚安保公司’。”
“你手底下那些残兵败将，都给我收拢起来，换身皮。”
“以后我往南洋发的货，要是少了一根毛，我就唯你是问。”
坤沙愣了一下，随即拼命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一定办好……”
顾天没再理他。
“带路。”
“去你的库房。”
“我的东西，我自己拿。”
坤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。
穿过一片焦黑的废墟，来到营寨后方的一个山洞前。
这里是整个营寨唯一幸存的地方。
因为是在山体里挖出来的，刚才的爆炸只是震塌了洞口，里面并没有塌方。
坤沙按下机关。
沉重的石门缓缓升起。
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大B打着手电筒，跟在顾天身后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大，堆满了各种箱子。
有黄金，有美金，还有一箱箱还没发出去的“双狮地球牌”白粉。
顾天对这些东西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。
那里放着几个黑色的木箱。
正是他被扣押的那批货。
顾天打开其中一个箱子。
一股浓郁的尸气冒了出来。
一颗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的珠子静静地躺在红绸布上。
千年尸丹。
五宝从顾天的肩膀上跳下来，趴在箱子边上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“爹地，这个丸子好香。”
顾天把尸丹拿起来，塞进五宝手里。
“拿去吃。”
五宝欢呼一声，抱着尸丹就啃了一口，像是在啃苹果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顾天又检查了其他几个箱子。
都是一些极阴的法器，招魂幡、聚阴铃、还有几块百年的雷击木。
一样不少。
就在顾天准备让人把箱子搬走的时候。
他怀里的九子鬼母牌位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很剧烈。
甚至有些烫人。
顾天皱了下眉，把手伸进怀里，按住躁动的牌位。
这种反应，以前从来没有过。
哪怕是遇到厉鬼，牌位也只是微微发热示警。
这次不一样。
这是一种渴望。
或者是……共鸣。
顾天转过身，视线在宝库里扫视了一圈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块石板上。
那块石板很不起眼，灰扑扑的，上面长满了青苔，被随意地扔在一堆杂物里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弃的建筑材料。
但顾天能感觉到，牌位的震动就是来自这块石板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子。
伸手擦掉石板上的青苔。
石板露出了真容。
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不是道家的云篆，也不是佛家的梵文。
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。
扭曲，怪异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顾天的手指触碰到石板的瞬间。
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钻进身体，直冲脑门。
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祭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