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颤抖，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，打湿了领口。

    他看着顾天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顾天真的会开枪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开枪……”

    崩牙驹举起双手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场子归你……都归你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乃佛大师见势不妙，转身就想往后门跑。

    “大宝。”

    顾天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大宝手里拎着那根铁链，像扔铅球一样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哗啦。

    铁链缠住了乃佛大师的脖子。

    大宝用力一拽。

    乃佛大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了回来，重重地摔在顾天脚边。

    顾天踩住乃佛大师的脑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想跑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在骰盅里动手脚的时候，不是挺嚣张吗？”

    乃佛大师拼命挣扎，嘴里叽里呱啦地念着咒语，试图召唤小鬼。

    六丫从顾天的影子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她蹲在乃佛大师面前，张开嘴，对着他的脸哈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爹地，这个老头身上好臭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肚子里有个东西，好像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六丫伸出小手，指着乃佛大师隆起的肚子。

    那里藏着他的本命古曼童。

    顾天收回踩在乃佛头上的脚，把金手枪插回腰间。

    “喜欢吃就拿去。”

    “别弄脏了地毯，这以后是咱们的场子。”

    六丫欢呼一声，扑到了乃佛大师身上。

    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听得崩牙驹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顾天走到崩牙驹面前，拍了拍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。

    “驹哥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，金碧改姓顾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给我当看门狗。”

    “有意见吗？”

    崩牙驹看着正在被六丫“进食”的乃佛大师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意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顾爷……以后您就是澳门的天。”

    顾天转身，看着大门外漆黑的夜色。

    海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拿下金碧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真正的麻烦，还在黑沙滩那边等着他。

    那个叫冥河的老怪物，估计已经把阵摆好了。

    “四仔。”

    顾天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四仔从天花板上跳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崩牙驹保险柜里翻出来的地契。

    “把招牌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这里叫——阴阳界。”

    顾天把那枚1975年的硬币弹向空中。

    硬币在灯光下翻转，最后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正面朝上。

    大吉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黑沙滩，会会那个老祖宗。”

    顾天迈步走出大门。

    身后，是九个身影拉长的影子，和崩牙驹绝望的喘息。

    （定格画面：顾天站在金碧大门口的台阶上，身后的大厅灯光忽明忽暗，大宝正在把那块巨大的“金碧娱乐场”招牌徒手扯下来。远处的海面上，一艘漆黑的幽灵船正缓缓驶入港口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