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卖出去了?
这可是全港第一凶宅!
顾天没理会刘荣的呆滞,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愣着干什么?把招租牌子撤了。”
顾天点了根烟,烟雾在他指尖缭绕。
“换个新的。写上:每日仅售一套,价高者得。起拍价,五十万。”
刘荣手一抖,差点把合同扔地上。
“五十万?刚才不是才二十万吗?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顾天弹了弹烟灰,视线投向远处正在疾驰而来的几辆豪车。“现在,涨价了。”
……
不到半天,西营盘那条平日里只有野狗溜达的街道,彻底瘫痪。
劳斯莱斯、宾利、平治,各色豪车把路堵得水泄不通。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豪,此刻一个个挥舞着支票本,挤得像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。
“我出六十万!我要顶层!”
“六十万想买聚宝楼?做梦!我出八十万!现金!”
“顾先生!我是李家的旁系,能不能通融一下……”
消息传得太邪乎了。
陈大发那个快破产的倒霉蛋,刚签完合同,出门就接到了美国的大订单。还有个做走私的小老板,硬着头皮租了一间地下室,结果当天下午就在马场中了3T,狂揽一千多万。
这不是楼,这是印钞机。
顾天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一张红木大桌。大宝化作人形,穿着一身黑西装,戴着墨镜,像座铁塔一样杵在旁边。
谁敢往前挤,大宝就伸手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。
“排队。”
顾天手里拿着个印章,慢悠悠地在一份合同上盖下去。
“今天的一套卖完了。想要的,明天赶早。”
人群一片哀嚎。
有人试图塞红包,有人试图攀交情,甚至还有人想赖着不走。
“大宝,送客。”
顾天合上账本,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。
大宝往前一步,脚下的地板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
人群瞬间安静,潮水般退去。
……
夜深。
聚宝楼外围的铁栅栏处,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翻了进来。
这人一身夜行衣,背着个布袋,手里拿着罗盘。他是李家花重金请来的风水师,专门来破这聚宝局的。
布袋里装着黑狗血和秽物,只要泼在大厅正中央,这楼的风水就废了。
黑影猫着腰,顺着墙根溜进一楼厕所,准备从通风管道爬进大厅。
他刚踩上马桶盖,突然觉得脚踝一凉。
像是被冰块贴上了。
黑影低头。
马桶里的水正在咕嘟咕嘟冒泡。一只惨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,手里还捏着一卷卫生纸。
“先生,大号还是小号?要纸吗?”
幽幽的声音从下水道里传出来,带着回音。
黑影僵住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颤颤巍巍地把视线往上移。
天花板上,倒挂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鬼,半边脸都没了,正冲着他笑。
“嘻嘻,这人长得挺俊,留下来给我当老公吧……”
紧接着,洗手台的镜子里伸出无数双手,拖把池里的拖把自动跳起舞,墙上的瓷砖开始渗血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黑影连滚带爬地冲出厕所,裤子都跑掉了,光着两条毛腿在院子里狂奔。
二楼的阳台上。
顾天靠着栏杆,手里晃着一杯红酒。
“这安保工作做得不错。”
他身后,那个无头鬼抱着自己的脑袋,嘿嘿直笑。
“老板过奖了。兄弟们闲了几十年,好不容易有个活人进来玩玩,都热情得很。”
顾天把酒杯里的酒洒在地上。
“赏你们的。”
无头鬼大喜,那颗抱在怀里的脑袋连连点头,趴在地上贪婪地吸食着酒气。
……
顶层办公室。
顾天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办公桌上堆满了支票和现金。
五千万。
短短一周,这栋买入价四百万的鬼屋,连本带利翻了十倍不止。
而且,这还只是钱。
更重要的是那些住户产生的感激和敬畏,化作源源不断的阴德,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。
“七宝,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