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B哥踩下油门,那辆从二手车行淘来的黑色奔驰发出“突突”的喘息声,像个哮喘病人一样爬上了霍家的私家车道。
前面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后面跟着两辆法拉利。
夹在中间的大B哥手心全是汗,方向盘都被捏湿了。
“天哥,这帮人看咱们的眼神不太对劲。”
大B哥透过后视镜,看到后面那辆法拉利里的年轻人正指着他们的车尾灯笑,嘴型分明是在说“哪来的破烂”。
顾天靠在后座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龙爷身上顺来的玉扳指。
“看不起?”
他降下半扇车窗,一股带着海风咸味和昂贵香水味的空气灌了进来。
“等会儿进去,你就负责吃。”
顾天弹了弹烟灰,火星子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线。
“把本钱吃回来。”
车子停在别墅正门口。
几个穿着红马甲的泊车小弟立刻围了上来。
他们先是殷勤地帮前面的劳斯莱斯开了门,又满脸堆笑地引着后面的法拉利入位。
唯独大B哥这辆奔驰,没人搭理。
一个梳着油头、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份宾客名单。
他瞥了一眼那辆还在冒黑烟的奔驰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那个谁,把车挪开!”
管家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这是贵宾通道,送货去后门。”
大B哥脸涨得通红,刚想推门下车理论。
顾天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顾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迈步下车。
他没看那个管家,也没看周围那些投来戏谑目光的宾客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抬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。
阴气。
很重的阴气。
像是有一团黑色的墨汁,正顺着窗户缝往外渗,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染得有些发暗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
管家走下台阶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慢。
“这里是霍府私宴,没有请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顾天转过头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了管家的眼睛里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,甚至没有愤怒。
就像是一头正在觅食的老虎,随得瞥了一眼路边的兔子。
【威慑光环】
管家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明明眼前是个年轻人,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窖里,连骨头缝都在冒寒气。
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。
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,变成了几声毫无意义的“咯咯”声。
顾天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请帖,随手拍在管家胸口。
“车停好。”
“刮花了一点漆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管家手忙脚乱地接住请帖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直到顾天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里,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……
宴会厅内,金碧辉煌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,照在那些名媛贵妇的珠宝上,晃得人眼晕。
大B哥跟在顾天身后,缩手缩脚,连路都不敢走直了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闯进了皇宫的乞丐。
顾天倒是一脸坦然。
他径直走到长条形的自助餐桌前。
桌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。
澳洲龙虾,法国鹅肝,还有堆成小山的黑鱼子酱。
顾天拿起一个盘子,也不挑别的,专门往盘子里铲鱼子酱。
那是按克卖的东西,他直接铲了一大盘,堆得像座小坟包。
“嗤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嗤笑。
几个端着香槟的富家公子哥正聚在一起,对着顾天指指点点。
“哪来的乡巴佬?那是鱼子酱,不是黑米粥。”
“看那身西装,剪裁都不合身,估计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吧。”
“霍家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?”
顾天充耳不闻。
他端着那盘价值不菲的鱼子酱,走到角落的一个沙发坐下。
然后,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。
他把盘子放在身边的空位上,轻轻拍了拍沙发垫。
“吃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