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闷热的九龙城寨突然刮起了一阵妖风。
风不是从海面上吹来的,而是从地底下往上钻。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,像是阴沟里的死老鼠发酵了半个月。
天上的月亮还在,但颜色不对。
惨白的光晕周围多了一圈红边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城寨中央的那栋破楼。
城寨最深处,一间被封死的地下室里。
并没有点灯,只有几根惨绿色的蜡烛在燃烧。
十个刚满月的婴儿被摆在法坛周围,都已经断了气。他们的血被放干,汇聚在法坛中央的一个骷髅碗里。
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枯瘦男人盘腿而坐。
黑衣阿赞。
他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泰语咒文,声音尖锐刺耳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随着咒语越来越快,他那张满是刺青的脸开始扭曲、抽搐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是皮下有几条蚯蚓在钻。
“咯吱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阿赞的脖子断了。
但他没死。
那个满是刺青的脑袋,竟然硬生生从脖腔里拔了出来。
不仅是脑袋。
连带着暗红色的食道、还在跳动的心脏、蠕动的肠胃,全都稀里哗啦地被带了出来。
鲜血淋漓。
那颗脑袋悬在半空,下面拖着一串还在滴血的内脏。
“去吧。”
无头的身体依然盘坐在地,那颗飞在半空的脑袋却发出了嘶哑的命令。
“吃光他们。”
……
天机堂二楼。
顾天正盘腿坐在地板上,面前是一座钱山。
这三天赚疯了。
五万赏金是小头,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富商送来的“诚意金”。光是金条就收了六根,港币更是堆得像小砖头。
“发财了,发财了。”
顾天嘴里哼着小曲,手指沾着唾沫,一张张数着钞票。
这手感,比摸什么都舒服。
只要有钱,就能买顶级的沉香,就能给鬼仔们塑金身,到时候别说九龙城寨,就是整个香江……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尖叫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正在数钱的顾天手一抖,几张千元大牛飘落在地。
是二丫。
小丫头平时最胆小,但这会儿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她从墙角钻出来,整个人缩在顾天背后,小手死死拽着顾天的衣角,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爹地!爹地!”
“来了……有个好丑好丑的东西来了!”
顾天眉头一皱,一把抄起手边的桃木剑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头!只有一颗头!”
二丫指着窗外,声音带着哭腔:“它还在流血……它的肠子还在动……它要吃我们!”
话音未落。
咣当!
那扇刚修好的雕花木窗,连带着防盗铁栅栏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飞。
木屑炸裂。
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尸臭味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。
紧接着。
一个狰狞的人头冲了进来。
它悬停在客厅半空,满脸刺青,眼珠子暴突,嘴里两颗獠牙泛着黑光。
最恶心的是它下面。
那一串花花绿绿的内脏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在空中乱舞,暗红色的胃袋还在收缩,不断滴下黑色的粘液。
滋滋滋。
粘液落在地板上,冒起一阵白烟,瞬间腐蚀出几个大洞。
飞头降。
顾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龙爷那个老不死的,还真把这玩意儿请来了。
这东西在南洋邪术里排名前三,练成的人极少,因为每次修炼都要吸食孕妇或者婴儿的精血,阴毒至极。
“顾天……”
人头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破锣般的声音。
“你的血,很香。”
嗖!
它根本不给顾天反应的机会。
那条长长的、还在蠕动的大肠突然绷直,像是一根标枪,直刺顾天的面门。
“大宝!”
顾天后撤一步,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挡在身前。
吼!
大宝(巨灵鬼)瞬间显形。
它现在体型壮硕,像个黑铁塔一样挡在顾天面前,抬起那只巨大的拳头,对着飞射过来的肠子就是一拳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大宝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