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。
“想玩阴的?”
顾天看着远处那栋隐没在黑暗中的龙家大宅,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看看,是你的邪术硬,还是我的鬼仔牙口好。”
……
深夜。
子时三刻。
整个九龙城寨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连平时最吵的麻将声都没了,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仿佛都知道今晚不太平。
天机堂二楼。
顾天没睡。
他把所有的现金都收进了系统空间,手里握着那把斩过尸煞的桃木剑,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。
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。
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在脖子上,冰凉,滑腻。
“爹地……”
一直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二丫,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她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此刻全是眼白,死死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浑身发抖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来了……”
“好多……好多头……”
顾天猛地睁开眼。
头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呼——
一阵腥风平地起。
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。
木屑飞溅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混合着尸臭,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。
紧接着。
一颗人头。
一颗连着半截肠子和内脏,还在滴着黑血的人头,撞破夜色,悬停在窗框上。
那是个老头,满脸皱纹,皮肤像树皮一样干枯发黑。
但他没死。
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天,嘴巴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满口尖锐的黑牙。
肠子在下面蠕动,像是章鱼的触手。
“顾天师。”
人头开口了。
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刺耳至极。
“龙爷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下辈子投胎,别太贪。”
顾天握紧了手里的剑。
飞头降。
南洋最恶毒的降头术之一。
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。
最恐怖的是……
窗外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中,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一颗。
两颗。
十颗。
密密麻麻的人头,拖着血淋淋的内脏,像是一群嗜血的马蜂,遮蔽了红月,把整个天机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百鬼飞头!
这是要屠满门!
“贪?”
顾天看着那漫天的人头,嘴角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他拍了拍口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“六丫(贪吃鬼)。”
“别睡了。”
“宵夜……送上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