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那张红得像猪肝一样的脸在雨水中扭曲,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。“五万块!捕鱼权!只要你能把这鬼东西弄走,这水库以后跟你姓顾都行!”
顾天停下脚步,转身,脸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和气。
“成交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,指了指旁边那辆还没熄火的警车。“史密斯警司,麻烦让人准备点东西。朱砂、黄纸、一只三年以上的公鸡,还有……一艘小木船。”
史密斯愣住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“木船?我们有最新的皇家水警快艇,马力足,跑得快……”
“快艇?”顾天嗤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那盒还没湿透的烟,在手心里磕了磕。“那玩意儿铁皮包着,煞气一冲就翻。我要的是木船,木能生火,火能克金,懂不懂?”
史密斯不懂,但他不敢问。他只知道现在每多拖一秒,他的仕途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快去!按顾先生说的办!”史密斯冲着对讲机咆哮。
半小时后。
大坝上的人更多了。不仅有警察,还有闻讯赶来的各大报社记者。长枪短炮架了一排,闪光灯在雨夜里闪烁,像是一场盛大的发布会。
“这就是那个‘通灵神探’?”
“这么年轻?行不行啊?”
“听说之前在城寨破了不少奇案,连雷洛都栽在他手里。”
议论声中,顾天从临时的帐篷里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行头。
杏黄色的道袍,背上绣着八卦图,手里提着一把桃木剑。虽然脚上还穿着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,但这身装扮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顾天走到大坝边缘,看了一眼下面翻滚的黑水。
“爹地……那个姐姐在看你。”五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。“她想拉你下去玩。”
“是吗?”顾天在心里回了一句。“那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他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木船上。
木船很小,只有两米长,在汹涌的波涛中像是一片枯叶,随时都会被吞没。
“顾先生!救生衣!”岸上的警员扔过来一件橙色的救生衣。
顾天没接,任由救生衣掉进水里,瞬间被浪卷走。他站在船头,身形随着波浪起伏,双脚却像是在船板上生了根。
“开机!快开机!”岸上的记者们疯了,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。
暴雨,黑水,孤舟,道士。
绝对的头版头条。
顾天单手持剑,另一只手背在身后,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那个铜牌位。
“走了。”
小木船无风自动,逆着水流,像一支离弦的箭,笔直地冲向水库中央那具红衣女尸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原本除了浪声什么都没有的水面,突然变了。
哗啦!
平静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炸开。无数黑色的东西从水底窜出来,像是活过来的海蛇,又像是疯长的水草,瞬间缠住了小木船的船底和两侧。
那是头发。
密密麻麻,又黑又粗的头发。
吱嘎——
木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,船身剧烈倾斜,眼看就要被这股怪力拖进水底。
“啊!”岸上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史密斯吓得捂住了眼睛:“完了!五万块打水漂了!”
船上,顾天身子歪了一下。
但他没慌。
“大宝。”他低喝一声。
轰!
一股沉重的压力陡然降临在船尾。
大宝(巨灵鬼)虽然没有显形,但那几吨重的鬼力直接压在了船上。原本快要翻覆的小木船,硬生生被压回了水面,稳如泰山。
那些缠绕的黑发被崩断了大半,发出类似琴弦断裂的崩崩声。
顾天站直身子,冷冷地看着前方那团翻滚的黑气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。这不是普通的道符,而是他在天机堂用阴德兑换的“五雷破煞符”。
手腕一抖。
符纸脱手而出,没有被雨水打湿,反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轻飘飘地落在那些纠缠的黑发中间。
“爆。”
顾天嘴唇微动。
砰!
金光乍现。
符纸在水面上炸开,不像炸药那样震耳欲聋,却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浪。
滋滋滋——
那些黑发像是遇到了滚油的冰雪,瞬间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