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变天了。
报纸头条全是加粗的黑体字：【廉政公署雷霆出击，警队贪污集团土崩瓦解】。
收音机里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：“前总华探长雷洛及其党羽，涉嫌巨额贪污，目前已潜逃海外，警方正全球通缉……”
九龙城寨，金利赌档二楼。
顾天把报纸折好，垫在桌脚下。
桌上摆着一碗刚出锅的猪脚姜，热气腾腾。
“老板，趁热吃。”
大B哥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把蒲扇，殷勤地给顾天扇着风。
他瘦了一圈，身上的肥肉少了不少，但精神头不错。
作为这次廉政风暴中的“污点证人”，大B哥在顾天的运作下，不仅免了牢狱之灾，还成了指证雷洛的关键人物。
当然，这也是顾天计划的一环。
雷洛跑了，黑锅得有人背，功劳得有人领。
大B哥就是那个完美的“背锅侠”兼“功臣”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顾天夹起一块猪脚，咬了一口，软糯弹牙。
“以后别叫老板，叫顾先生。”
大B哥嘿嘿一笑，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。
“是，顾先生。”
“现在外面都在传，说您是城寨的活神仙，连ICAC都要给您面子。”
顾天没接话，只是指了指窗外。
楼下，原本乌烟瘴气的街道，现在干净了不少。
那些平时横行霸道的烂仔，现在见了穿制服的都绕着走。
警队大换血，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。
“天机堂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顾天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大B哥立马挺直腰杆。
“都办妥了！就在城寨最中心的那栋楼，以前是洪门的香堂，风水绝佳。”
“牌匾是请书法大家写的，金漆招牌。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，门口挂了副对联：上通天文知鬼神，下晓地理断阴阳。”
顾天点点头。
赌档那种生意，太低端。
既然要当“幕后话事人”，就得有个体面的身份。
风水顾问，通灵神探。
这才是长久之计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顾天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胸口的牌位微微发热。
九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兴奋地躁动起来。
……
天机堂。
红木大门敞开，里面供奉着关二爷，香火缭绕。
但真正的主位，却被一块红布盖着。
那里放着九子鬼母的牌位。
顾天刚坐进太师椅，门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
一辆崭新的警车停在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新上任的九龙区探长，陈志超。
他手里提着两个礼盒，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。
“顾先生！恭喜恭喜！”
陈志超一进门，就拱手作揖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他能坐上这个位置，全靠这次大清洗腾出来的空缺。
而谁都知道，这次清洗背后的推手，就是眼前这位顾先生。
连雷洛都栽在他手里，自己这个新探长，哪敢造次。
“陈探长，稀客。”
顾天没起身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志超没敢坐实，只坐了半个屁股。
他把礼盒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推过去。
“一点薄礼，不成敬意。”
“以后九龙这边的治安，还得仰仗顾先生多多提点。”
这是来拜码头了。
顾天扫了一眼礼盒。
包装精美，里面装的不是茶叶，是一叠厚厚的港币。
规矩还是那个规矩。
只是换了个人送。
“陈探长客气了。”
顾天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现在的九龙，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我就是个开风水店的，能提点什么？”
陈志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这话听着耳熟。
当初雷洛也是这么说的，然后就跑路了。
“顾先生说笑，说笑……”
陈志超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压低声音。
“其实……我是有个私事想求顾先生。”
“最近警署搬迁，新址那边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“晚上值班的兄弟，总听见走廊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