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铁皮屋顶上,噼里啪啦像是在炒豆子。
仓库大门口,烟尘散去。
丧彪手里的剔骨刀还没放下,周围几十个马仔已经齐刷刷举起了枪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门口那个扛着桌腿的身影。
“给老子打成筛子!”
丧彪一声吼。
砰砰砰!
火舌喷吐。
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向门口。
木屑横飞,水泥地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但那个“顾天”没躲,反而诡异地扭曲了一下,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,噗的一声,没了。
幻影。
三娃(幻术鬼)趴在房梁上,捂着嘴偷笑,手里还捏着一张刚才顾天给他的剪纸小人。
真正的顾天,此刻正蹲在仓库后巷的垃圾堆旁边,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。
“四仔,这墙太厚,你行不行?”
顾天拍了拍胸口的牌位。
这仓库是以前英军留下的军火库,墙体全是钢筋混凝土,厚度起码半米,连窗户都封死了。
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,只能走“非正常渠道”。
“爹地……行……”
四仔(穿墙鬼)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在水底说话。
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顾天背后浮现,两只冰凉的小手搭在了顾天肩膀上。
凉。
透心凉。
顾天打了个哆嗦,感觉身体瞬间变得轻飘飘的,像是失去了重量。
视线也变了。
原本坚硬粗糙的水泥墙,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一层灰蒙蒙的水幕,还在微微波动。
“走。”
顾天屏住呼吸,闭着眼往墙上一撞。
没有预想中的疼痛。
就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水区。
周围全是挤压感,耳边传来嗡嗡的水流声,甚至能看到墙体里生锈的钢筋像是水草一样在身边划过。
这种感觉很恶心。
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里。
憋闷。
三秒后。
啵。
顾天脚下一空,整个人从墙里“挤”了出来,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进来了。
这是一间密室。
就在大仓库的最里面,隔着一道厚重的防爆铁门。
外面的枪声还在响,但传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了。
顾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抬头看去。
大B哥正被铁链吊在正中间,浑身是血,脑袋耷拉着,像是一坨挂在肉铺里的死猪肉。
他脚上的皮鞋只剩下一只,另一只不知去向。
剩下那只鞋,鞋底磨损得很厉害,沾满了泥浆和血水。
顾天眯了眯眼。
找到了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大B哥突然抽搐了一下,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他面前站着两个光着膀子的打手,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,正一脸狞笑地往他胸口比划。
“肥猪,外面的枪声听见没?”
其中一个打手用烙铁拍了拍大B哥的肥脸,发出滋滋的烤肉声。
“你那个救星顾神棍,估计现在已经被打成烂泥了。”
“赶紧招,账本到底在哪?”
“招了,彪哥给你个痛快。”
大B哥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。
绝望。
彻底的绝望。
他原本指望顾天能来救他,可外面的枪声那么密,就算是铁人也被打烂了。
没希望了。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
大B哥声音嘶哑,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那是人到了极限,只想求死的本能。
“在……家里……马桶……”
顾天心里一紧。
这死肥猪,扛不住了。
要是让他把位置说出来,丧彪拿到账本,回头就会把他灭口,连带着顾天也得完蛋。
不能让他说。
顾天贴着墙根,冲房梁上的三娃比了个手势。
三娃心领神会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,毫无征兆地在密室里炸响。
声音大得吓人,像是警车直接开进了脑子里。
那两个打手吓得手一抖,烙铁直接掉在了地上,烫得自己哇哇乱叫。
“条子?!”
“怎么会有条子?!”
两人慌了神,下意识地拔出腰里的砍刀,冲向门口想去看看情况。
就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