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替你算了一卦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48小时？”顾天挑眉，“还是……更少？”

    林正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
    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是绝密。

    整个行动组只有他和严国梁知道这个最后期限。

    这个神棍怎么会知道？！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林正义张了张嘴，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审讯话术，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
    气势这种东西，一旦泄了，就再也聚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单向玻璃后。

    严国梁手里夹着烟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看着审讯室里局势瞬间逆转，那个原本处于被动的小混混，几句话就反客为主，把他的得力干将逼到了墙角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严国梁吐出一口烟圈，“这小子，真的能通灵？”

    审讯室内。

    顾天看着满头大汗的林正义，伸手把桌上那张拍着大B哥皮箱的照片拿起来，轻轻弹了弹。

    “林Sir，做个交易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抓雷洛，我也看那帮人不顺眼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这种审法，审不出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“雷洛那种老狐狸，做事滴水不漏，你以为凭几张照片就能钉死他？”

    顾天把照片扔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账本。”

    “大B哥手里那本记录了所有黑钱流向的原始账本。”

    林正义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关键证据。

    只要有了那个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把整个贪污集团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“你有？”林正义死死盯着顾天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顾天摇摇头。

    在林正义失望的眼神还没完全浮现时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但我能帮你拿到。”

    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顾天指了指门口。

    “撤销对我的所有指控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，我要一张特赦令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我用什么手段拿到账本，也不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……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ICAC，不许插手。”

    林正义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他在权衡。

    这是与虎谋皮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像是在敲击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正义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但我只给你24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24小时后，如果你拿不出账本，我就算拼着被撤职，也要把你送进赤柱！”

    顾天笑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理了理有些皱的花衬衫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“林Sir，这咖啡虽然苦，但提神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给雷探长喝吧。”

    顾天大步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就在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单向玻璃。

    他知道严国梁在看。

    顾天抬起手，对着玻璃比了个敬礼的手势。

   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严Sir，下次请客，记得换茶叶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又关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正义一个人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像是刚打了一场败仗。

    玻璃后。

    严国梁掐灭了烟头，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头儿。”旁边的助手低声问道，“真的放他走？这小子太邪性了，万一他跑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跑。”

    严国梁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通知行动组，全员待命。”

    “目标九龙城寨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，有大戏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