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。

    借着昏黄的灯光，她看到自己脸上那些流脓的疮口已经结了痂，虽然看起来依然恐怖，但那种代表死亡的黑气已经彻底散去。

    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真的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白小姐手中的镜子滑落，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地上的玻璃渣，手脚并用地爬到顾天脚边，一把抱住他的裤腿，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顾大师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是我的再生父母……您是神仙……”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却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高傲和嫌弃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幕，彻底击碎了她的世界观。

    掌心雷，鬼神力。

    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引以为傲的美貌、名气、财富，连个屁都不是。

    莫森站在一旁，手里那两颗核桃早已停止了转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顾天的背影，那双灰白的眸子里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城寨的小混混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条还没化龙的过江猛龙。

    顾天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明星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神仙？”

    顾天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个生意人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麻烦解决了，白小姐，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尾款的事了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瓶子，记得给我包好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磕坏了一个角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