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把那张汇丰本票弹得哗哗作响,揣进兜里,顺手把茶几上那个价值连城的明万历青花瓷瓶夹在腋下。
白小姐跪在地上,捧着那面碎镜子,看着自己结痂的脸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顾大师……那个害我的贱人……”
“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顾天打断了她的话,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大宝砸坑时捡的一撮黑灰。
那是狐狸精魂飞魄散后留下的残渣。
“六丫。”
顾天把黑灰凑到肩膀上。
贪吃鬼打了个饱嗝,伸出猩红的舌头在那撮灰上一舔。
“呸……苦的。”
六丫嫌弃地吐了口唾沫,随即那双绿豆眼猛地亮起,小爪子指向半山腰更高处的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。
“爹地……那个味道是从那儿飘来的。”
“那里还有好多好吃的……还有一个臭烘烘的老头。”
顾天顺着六丫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太平山顶的富人区,比这栋半山别墅还要高一个档次。
能住在那上面的,不是有钱就能行的,还得有权。
“那是赵公子的宅子。”
一直沉默的莫森突然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丝警告,“船王的小儿子,赵世曾。那是香江真正的太子爷,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”
“太子爷?”
顾天冷笑一声,把那撮黑灰随手扬了。
“今晚过后,他就是天王老子,也得给我盘着。”
“走,带路。”
……
赵家别墅。
奢华的水晶吊灯下,一场私人派对正在进行。
香槟塔堆得半人高,穿着比基尼的嫩模在泳池边嬉戏,留声机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。
赵公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,手里端着酒杯,正搂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明星调笑。
那女明星眼角有一颗显眼的泪痣。
“亲爱的,那个白痴女人现在估计已经烂成一堆骨头了吧?”
女明星娇笑着,手指在赵公子胸口画圈,“以后这香江影坛,就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赵公子哈哈大笑,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“放心,那个降头师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南洋请来的,没人能破他的法。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,两扇门板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烟尘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泳池边的嫩模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赵公子手里的酒洒了一身,他恼怒地把酒杯往地上一摔。
“哪个扑街敢闯我的场子?保镖!死哪去了!”
烟尘散去。
顾天夹着那个青花瓷瓶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满脸怨毒的白小姐,还有面无表情的莫森。
“赵公子好雅兴。”
顾天一脚踢开挡路的香槟塔,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在这儿给死人开追悼会呢?”
那个长着泪痣的女明星看到白小姐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是见了鬼一样往赵公子身后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死?!”
白小姐死死盯着她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“让你失望了,我不但没死,还把你的狐狸送回老家了。”
赵公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。
他很快镇定下来,推开怀里的女人,从腰间摸出一把镀金的手枪,指着顾天的脑袋。
“莫森?邵氏的人?”
赵公子眯起眼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顾天身上。
“带着个烂脸的疯婆子,闯我的私宅。”
“给你们三秒钟,滚出去。”
“不然,明天的维多利亚港又要多几具浮尸。”
几十个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手里的枪齐刷刷上膛,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顾天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顾天却像是没看见那些枪一样。
他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前坐下,把那个青花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瓶子挺贵的,别打碎了。”
顾天抬头看着赵公子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。
“赵公子,咱们讲道理。”
“你马子想上位,给人下咒,这叫商业竞争,虽然手段脏了点,但也算各凭本事。”
“但是。”
顾天话锋一转,语气骤冷。
“那只狐狸想咬我。”
“这就坏了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