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街,忠义堂香口。
丧彪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腿,浑身湿透,像只落汤鸡一样冲进大厅。他一屁股坐在虎皮交椅上,抓起桌上的白酒瓶子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刚才在金利赌档楼下,裤腰带莫名其妙断了不说,屁股上还被狠狠掐了几把,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,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头皮发麻。
“彪哥,裤子……先穿条裤子。”
心腹手下赶紧递过来一条大红色的沙滩裤。
丧彪一把夺过来,胡乱套在腿上,嘴里骂骂咧咧:“顾天那个扑街,肯定养了什么脏东西!明天我去请九龙庙的王大师,非把他的摊子砸了不可!”
酒劲上涌,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。
丧彪看了一眼墙角的保险柜。那是他这几年放高利贷攒下的全部家当,足足五十根大黄鱼(金条),还有几十万现金。
只要钱还在,这九龙城寨就没人敢看不起他。
“把兄弟们都叫齐!带上家伙!”丧彪把酒瓶往桌上一顿,恶向胆边生,“老子就不信,几百号人冲进去,他还能把我们全吃了?”
话音刚落。
“嘻嘻。”
一声清脆的童音突兀地在房梁上响起。
丧彪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,酒洒了一裤裆。
“谁?!”
他猛地抬头,房梁上空空如也,只有几张蜘蛛网在晃荡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刚套上的那条红色沙滩裤,毫无征兆地往下一滑。
哧溜。
再一次,丧彪感觉下半身一凉。
大厅里几十号小弟瞪大了眼,看着自家老大那条本命年的红裤衩,想笑又不敢笑,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操!谁扒我裤子!”
丧彪慌忙伸手去提,可那裤子就像是被千斤坠坠住了一样,死活提不上来。
就在这时。
吱呀——
墙角那个重达千斤、只有丧彪知道密码的保险柜门,缓缓开了。
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在拧动转盘,拉开把手。
“我的钱!”
丧彪顾不上裤子,怪叫一声就要扑过去。
下一秒,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。
保险柜里那一摞摞扎得整整齐齐的港币,还有那些金灿灿的小黄鱼,竟然自己长了翅膀一样,排着队从柜子里飞了出来!
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像是一条金钱组成的河流,朝着大门外飞去。
“站住!都给老子站住!”
丧彪疯了。
他从桌下摸出一把黑星手枪,对着空中的钞票河就是一梭子。
“砰砰砰!”
枪火喷吐。
“哎哟!”
一颗子弹打在铁门上,弹了回来,不偏不倚擦过丧彪的脑门,带起一串血珠。
丧彪捂着流血的脑门,眼睁睁看着自己半辈子的积蓄,大摇大摆地飞出了大门,消失在夜雨中。
“追啊!都他妈愣着干什么!追钱啊!”
丧彪歇斯底里地咆哮,提着那条死活穿不上的裤子,光着两条毛腿,带头冲进了雨幕。
……
金利赌档门口。
雨还在下,但赌客们的热情比火还旺。
就在大家还在回味刚才那碗猪脚饭的时候,天空突然变成了粉红色。
哗啦啦——
无数张红彤彤的钞票,混合着几根沉甸甸的金条,像是一场暴雨,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“钱!天上掉钱了!”
“卧槽!是大金牛!”
“金条!我捡到金条了!”
人群瞬间沸腾。
原本还在排队领饭的赌客们疯了一样冲进雨里,有人脱了衣服去兜,有人直接趴在地上抢,场面比过年还热闹。
二楼窗户边。
顾天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楼下的狂欢,轻轻吹了一口浮沫。
四仔这办事效率,比运钞车都快。
他推开窗户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!”
声音穿透雨幕,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正在抢钱的人群动作一顿,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顾天指了指街口那个正带着人、光着屁股狂奔而来的身影,脸上露出一丝“感动”。
“今晚大家有福了!”
“隔壁街的彪哥听说咱们这儿搞活动,特意把家底都搬来了,说是要给大家发喜钱!”
“这种毫不利己、专门利人的精神,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!”
“来,大家一起喊:多谢彪哥!”
赌客们一愣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