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？”

    顾天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这味儿……是屎？

    有人往他门口泼粪？

    大B哥正在旁边给鬼仔们分肉，听到动静，抄起一把西瓜刀就往楼下冲。

    “妈的！敢在顾爷门口泼屎？老子砍死他！”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顾天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大B哥急刹车，回头一脸怒气：“顾爷！是隔壁街的丧彪！那孙子眼红咱们生意好，这口气不能忍啊！”

    “忍？”

    顾天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
    楼下，十几个人正站在雨里，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，手里提着个空粪桶，正指着二楼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丧彪。

    龙爷手下的头号打手，管着城寨东区的高利贷生意。

    顾天这儿不放贷，抢了他不少客源，这是来找茬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是文明人。”

    顾天放下窗帘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动刀动枪的，多没素质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正躲在角落里啃骨头的四仔。

    穿墙鬼。

    这小家伙平时最没存在感，胆子也小，但这会儿吃饱了，身子也凝实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四仔。”

    顾天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四仔飘过来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：“爹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见楼下那个胖子了吗？”

    顾天指了指地板。

    “去，把他裤腰带解了。”

    四仔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顾天摸了摸四仔那冰凉的小脑袋，语气变得有些森然。

    “听说丧彪家里有个金库，藏着不少金条。”

    “去帮他搬个家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一块铜板都别给他留。”

    四仔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，身子一沉，直接穿过地板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顾天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大B哥提着刀，一脸懵逼：“顾爷，咱们……真不下去？”

    “听。”

    顾天指了指楼下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众人的惊呼声。

    “彪哥！你裤子掉了！”

    “卧槽！彪哥你没穿内裤啊！”

    “鬼！有鬼摸我屁股！”

    混乱声、尖叫声、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顾天喝了一口茶，茶香四溢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解决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墙角的保险柜，那是大B哥刚买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把柜门打开。”

    “四仔一会儿回来，东西应该不少。”

    大B哥愣愣地看着顾天，手里的西瓜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突然觉得，楼下那个光着屁股在雨里狂奔的丧彪，其实挺幸福的。

    至少，他只是丢了人。

    而惹了顾爷，那是连裤衩子都要赔光的。

    “顾爷……您真是……文明人。”

    大B哥咽了口唾沫，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顾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那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
    文明？

    在这个吃人的城寨里。

    把人吃干抹净不吐骨头，才叫最大的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