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——”
他捂着嘴,脸色煞白,想吐又不敢吐。
周围几个老千看得头皮发麻,光头更是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袖子里,生怕那只癞蛤蟆跳到自己身上。
顾天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那摞大金牛上轻轻敲击。
“吞下去了?那这把就算平局。”
他随手把那两张“至尊宝”扔回牌堆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洗牌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金丝眼镜男强忍着胃里的翻腾,颤抖着手开始洗牌。他不甘心。那是十万块,而且这小子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,或者是魔术。
哪有把牌变成癞蛤蟆的道理?
只要这把赢回来,什么都好说。
哗啦啦。
牌九在桌上碰撞。
金丝眼镜男的手法依然娴熟,他在洗牌的瞬间,手指极快地在牌底做记号,同时给旁边的光头和红背心打了个隐晦的手势。
杀猪局。
既然这只肥羊有点邪门,那就大家一起上,把他宰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发牌。
每人四张。
顾天看都没看,直接把面前剩下的几万块全部推了出去。
“梭哈。”
这充满江湖气的两个字,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光头悄悄掀开牌角。
红桃Q,梅花十。还是刚才那两张扑克牌?
不对。
光头猛地揉了揉眼睛。
就在他眨眼的瞬间,那两张扑克牌变了。
变成了“天牌”和“地牌”。
天智尊!
这是牌九里除了至尊宝之外最大的牌型!
光头呼吸瞬间粗重,他看了一眼金丝眼镜男。
金丝眼镜男手里捏着两张牌,手指都在发抖。
那是“丁三”和“二四”。
至尊宝!
通杀全场的至尊宝!
刚才那把肯定是意外,是幻觉。这把牌实打实地捏在手里,质感、重量、花色,绝不会错。
“跟!”
金丝眼镜男把兜里最后的一块玉佩都拍在了桌上。
“我也跟!”光头把手上的金表摘下来,狠狠砸在钱堆里,“这表值五千,我就不信你还能变出癞蛤蟆!”
红背心也把家底掏空了,压了上去。
这一把,桌上的筹码加起来超过二十万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大B哥站在顾天身后,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,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输了,把他在城寨卖了都赔不起。
顾天依然没看牌。
他甚至懒得去掀那两张塑料片。
“开吧。”
顾天点了根烟,火苗跳动,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。
“死扑街,这回看你死不死!”
光头狞笑一声,率先把牌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天智尊!给老子拿钱!”
啪!
牌面朝上。
光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桌面上躺着的,哪里是什么天智尊。
分明是一张“长三”和一张“么五”。
瘪十。
最小的牌,连个对子都算不上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!”光头大吼一声,伸手去抓那两张牌,“我明明看见是天牌!怎么变了!”
“我也开!”
金丝眼镜男急了,他也不管什么风度,双手猛地掀开自己的“至尊宝”。
“至尊……”
啪。
两张牌静静地躺在桌上。
一张“梅花六”,一张“红桃四”。
十点。
还是个瘪十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顾天还没说话,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,那是三娃实在忍不住笑场了。
但在这些老千耳朵里,这笑声比厉鬼索命还恐怖。
顾天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牌。
两张白板。
但在翻过来的瞬间,白板上的点数变了。
变成了“双天”。
“不好意思,通杀。”
顾天伸出手,把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钱和金表玉佩,全部揽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你出千!”
光头彻底崩溃了。
他输红了眼,理智全无。他在城寨混了这么多年,从来只有他出千赢别人,什么时候被人当猴耍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