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处理脚上伤口。
径直走向书房。
女儿伊莎贝尔见母亲归来。
雀跃着扑来索吻。
朱璐曦浑身疲乏不堪。
哪有心绪陪女儿嬉闹。
“乖,去看动画片吧,妈妈有事要忙。”
女儿见母亲神色凝重。
只得抱着平板电脑默默离开。
此刻朱璐曦神思渐明。
走进书房调取近一年的监控记录。
她并未浏览全部画面。
只将目光锁定在衣帽间的摄像片段上。
家中每个角落都装着的隐秘镜头,本是朱璐曦为照看女儿留下的眼睛。
七八处监控点如同无形的蛛网,让她即便身在商场也能知晓屋内的动静。
这本是为提醒保姆留意的安排,却不料成了揭开冯道成调包行径的铁证。
虽只调取衣帽间近一年的记录,翻阅起来仍是浩繁工程。
朱璐曦咬着牙快进画面,心里明镜似的——那些限量手袋,冯道成绝无可能一次取尽。
定是如鼠窃粮,日积月累地挪换。
想到此处,她指尖几乎掐进掌心。
影像逐帧揭露 ** :三月十七日,冯道成初次潜入衣帽间。
他将仿制品搁上架台,取走真品时装进提袋的动作僵硬而慌乱。
至八月二十日,同样的举动已变得流畅自如——那是第八只被调换的包。
待到十二月最后一只真品消失,朱璐曦肩头所挎,早已全是赝品。
那段时日夫妻表面尚算和睦,她素来心宽,从未疑心枕边人会有这等算计。
原以为家中仅失了钱财,公司破产、存款尽没已是最坏结局,谁料他还藏了背叛这一手。
那些被悄然带走的真品去了何处?朱璐曦闭眼都能料中——定是流入冯道成那位相好手中,那个被婆家称赞“丰腴宜生养”
的女人。
认清这一切后,她瘫在书房椅中泪如雨下。
近四十分钟的痛哭,才将心头淤堵宣泄些许。
女儿伊莎贝尔推门探进小脑袋。
动画片已看完,咕咕作响的肚子催她来寻母亲。
见到妈妈红肿的眼眶,孩子伸出软软的手掌轻抚朱璐曦脸颊:“妈妈别难过,我在这儿呢。”
朱璐曦怔然望着女儿,惊觉这孩子已如此懂事。
可再乖巧也抵不住饥肠辘辘,她瞥见钟面指向午后四点,才想起午餐只让女儿啃了片面包。
原本盘算变卖手袋后带她去尝珍馐,如今希望落空,只剩满腔对那负心人的恨意翻涌。
此刻她方彻悟父母当年为何坚决反对这门婚事,然木已成舟,悔之晚矣。
朱璐曦起身走向浴室,以冷水扑过面庞,转身对眼含期待的孩子柔声道:“妈妈给你煮碗泡面,好不好?”
伊莎贝尔闻言,眸子倏地亮了起来。
这类曾被严禁的“不健康食品”
,以往只有母亲自己嘴馋时才会偶尔破例。
深夜的厨房里亮着一盏孤灯。
朱璐曦翻出柜子深处那包仅存的泡面,撕开包装时塑料纸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她将面饼放进碗中,注入热水,看着蒸汽缓缓升腾。
这包面原本是她留给自己的夜宵,如今却成了女儿今晚唯一的热食。
女儿坐在餐桌前,小口吸溜着面条,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。
朱璐曦移开视线,胃里空荡荡的,但她告诉自己这正好能减掉腰腹间多余的赘肉。
孩子吃得专注,全然没注意到母亲握着碗沿的手指在轻轻发抖。
短信提示音就是在这时炸响的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,接着便连成急促的鼓点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手机深处疯狂涌出。
朱璐曦皱眉抓起手机——屏幕上挤满了未读通知,每一条都标注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全是催款信息。
她一行行扫过那些文字,脊背渐渐绷直。
中达银行、民众银行、光明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