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她自己都还未曾意识到身体的变化。

    他立刻调转方向，朝那座熟悉的小洋楼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戴茵见他到来，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，忙不迭地引他上楼：“快去瞧瞧南孙吧，从中午就说恶心，什么也吃不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点头，快步上了楼。

    他还是第一次踏入蒋南孙的卧室，满目皆是柔和的浅粉色调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馨香。

    蒋南孙正浅浅地睡着，他坐在床边，凝视着她纤长的睫毛和宁静的睡颜，忍不住俯身，将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被这温柔的触感惊醒，迷蒙地睁开眼，仿佛梦境照进了现实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带着依赖想要拥抱。

    叶新小心地扶起她，在她耳边低声问：“宝贝，我们是不是要有孩子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日期，那些亲密的时刻分明都刻意避开了危险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有些无措地小声辩解：“应该……不会的，那几次都正好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了然她未竟的话语，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世事哪有绝对的精准，更何况，有些缘分的降临，或许本就超乎所有的计划与想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递来的验孕棒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    蒋南孙捏着那支白色塑料棒走进浴室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雕花玻璃门合上的轻响在她听来格外清晰，仿佛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水流声掩盖了别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垂眸看着试纸上逐渐浮现的痕迹，像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
    当那两道红线清晰显现时，蒋南孙忽然觉得膝盖有些发软，不得不扶住大理石洗手台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女孩眼眶泛红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惶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攥着验孕棒回到卧室时，脚步有些飘忽。

    叶新正站在窗前，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转过身，目光先落在她脸上，随即移到她紧握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两条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怔了怔，随即大步上前将她整个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那个拥抱太用力，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动。

    然后忽然托着她的腰将她举了起来，原地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晨光在视野里旋转成模糊的光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——”

    蒋南孙慌忙按住小腹，“当心孩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叶新动作僵住，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地面，双手仍扶着她的腰，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，眼睛里盛着亮得惊人的光。

    可蒋南孙却别开了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南孙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的热度降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她急急抓住他的衣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很高兴，真的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咬了咬下唇，“奶奶下周就要从苏州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