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不偏不倚,落在那对母女身上。
“小关?这么巧。”
关雎尔已在冷风里僵立许久,
时间仿佛都被冻住了。
看见叶新的刹那,她眼里几乎亮起光来,
也顾不得什么矜持,脱口唤道:
“叶总!您怎么在这儿?”
叶新微微一笑,语气平常:
“正好来送个朋友,他赶车回老家过年。”
话音落下时,关雎尔还来不及接话,
只怔怔望着他,像是抓住了一缕暖意。
“这位就是关雎尔的母亲吧?您好,我叫叶新,直接叫我小叶就好。”
关母的目光在年轻人身上停了停。
这男孩生得极为俊朗,言谈举止又得体从容,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。
再细瞧两眼,年纪似乎比自家女儿也长不了几岁。
正思量间,却听见樊胜美在一旁轻声笑着插了句话。
关雎尔连忙开口解围:“妈,叶总是安迪姐生意上的朋友,和我们几个也常来往。”
听到安迪的名字,关母神色顿时缓和许多。
女儿平日没少提起这位邻居——在顶尖投资公司任职,聪慧果决,早已是关母心中标杆似的存在。
她欣慰女儿能与这样的人比邻而居,却又对那个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樊胜美始终看不入眼。
记得关雎尔刚搬进欢乐颂时,关母曾来探望过一次。
踏进樊胜美那间被各色衣物塞满的屋子,她当即就蹙起了眉——满眼都是廉价货色。
相较之下,女儿衣物虽不多,却件件精良耐穿。
得知樊胜美搬走后,关母才算松了口气,生怕女儿沾染上浮夸习气。
此刻听闻眼前这俊朗的年轻人竟是安迪的朋友,关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能与那般人物相交,事业能力定然不凡,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。
觉察到气氛转暖,叶新适时开口:“阿姨,这个时间打车要等很久,天又冷,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?”
关母本想婉拒,不愿平白欠下人情。
可寒风阵阵袭来,她这把年纪实在有些受不住,再站下去恐怕真要着凉。
犹豫片刻,终是客气道:“那就麻烦你了,小叶。”
她现在只想快些坐进暖和的车里。
叶新接过行李箱走在前面,关雎尔挽着母亲跟在身后。
关母一路上悄悄打量着年轻人的背影——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全然不见时下某些男孩的扭捏作态,反倒透着股从容气度,显见家境教养都是极好的。
只是这么一想,她心里又浮起些许忐忑:自家女儿这般寻常,可配得上这样出挑的人物?再想到叶新与安迪相熟,座驾想必也非寻常……关母暗自思忖着,目光却愈发柔和起来。
汽车在拥挤的车流中缓缓挪动,关母借着这漫长的路途,不露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年轻人那辆座驾。
她并非真要打听什么,不过是想从那看似随意的对答里,掂量出几分家境的虚实。
叶新的回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,没有半分年轻得志者常有的轻浮,只是简单提了句落地三百多万,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这份不张扬的从容,反倒让关母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。
这段晚高峰的拥堵持续了许久,关雎尔却暗自希望它能再长一些。
她安静地坐在后座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驾驶位那个专注的侧影。
曾几何时,那位赵医生的身影还在她心里占据过一个角落,可自从叶新出现,那些模糊的好感便悄然褪了色,被更鲜明、更切实的念想所取代。
车子终于停在了欢乐颂小区门口。
关雎尔随着母亲下车,心中满是不舍。
关母热情地拉着叶新道谢,邀请他日后常来。
叶新将行李稳妥地搬下车,礼貌地应承下来。
看着女儿略显失神的目光和年轻人沉稳的背影,关母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期许,只是转念想到女儿至今仍是形单影只,那点念头便化作了一声无声的轻叹。
与此同时,叶新却接到了另一个让他牵挂的消息。
蒋南孙在电话里声音虚弱,说着反胃难受。
一种直觉让他心头一紧,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