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以断绝关系相逼,她才半推半就地嫁了。
婚后的日子如一潭死水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若再不抓住眼前的机会,往后的人生,恐怕只剩灰暗的底色。
“我想……今天回去就向陈屿提离婚。”
她低声开口,语气却坚定。
叶新微微挑眉,似乎没料到她如此果断。
对他而言,她离或不离并无差别,但他仍愿意给她全部的尊重。”随你。
既然决定了,就去做。
需要我时,随时打电话。”
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支撑。”摊牌之后,我大概就不能再住那里了,”
钟晓芹低下头,声音里透出些许窘迫,“房子是他婚前买的,就算分财产,也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她和陈屿,不过是这都市里最寻常的打工者,每日奔波劳碌,勉强维持生计。
一个月的光景过去,能留在自己口袋里的钱却没剩下几个。
这些年婚姻的账本摊开算一算,满打满算,积蓄顶了天也不过五万块。
叶新懒懒地斜倚在床头,口气随意,话却说得斩钉截铁:
“你只管带上要紧的,从陈屿那儿出来就行。”
“住处我会安排,保姆也会准备好。”
钟晓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。
听见叶新轻描淡写许下的这些条件,心口忽然突突地急跳起来。
她原以为自己并非看重物质的女子,却未料到当幸运当真叩响门扉时,竟连一丝抵挡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难怪王漫妮能那样心甘情愿,不求名分地为他生养孩子——
缘由再清楚不过了。
这般优渥的日子,哪是寻常人轻易抗拒得了的。
她在叶新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,拎起小包转身往酒店门外走。
“老公,那我先走了,等事情办妥再联系你。”
连称呼都换了。
叶新听着,心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女人啊,果然善变。
看来钟晓芹里里外外,都已叫他收服了。
他扬了扬手目送她离开,这才想起手机从昨晚就已断电关机。
这么久没开,不知漏掉了多少通来电。
匆匆充上电启动屏幕,未接提醒果然跳了出来——有王漫妮的,也有樊胜美的。
樊胜美顶着一圈浓重的青黑眼圈,筋疲力尽地又一次按下拨号键。
她只盼对方已经开机,哪怕此刻他正与别人缠绵也无所谓,只要能通上话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