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新身侧那个叫杨桃的女人。
终究在她心湖投下石子。
安迪尚未察觉。
某种细微的悸动已悄然滋生。
她只是固执地认定。
这不过是对朋友的负责。
敲门声在走廊响起时。
樊胜美正倚在沙发里追剧。
瞥见时钟指向九点。
她眼底倏然亮起。
以为是叶新归来。
睡袍带子都未系紧。
便雀跃着奔向门扉。
纵使经历过窘迫岁月。
她骨子里仍守着那份体面。
安迪注视着她欣喜的神情。
话到唇边又凝成叹息。
最终还是将白日场景细细描述。
樊胜美听着。
指甲无声陷进掌心。
脸上却浮起妥帖的笑。
“大概是生意场的往来吧。”
“你也知道,他们总免不了这些交际应酬。”
她真正恐惧的并非情感变迁。
而是刚刚铺展开的锦绣人生。
会不会骤然断裂。
昨日她才扬眉吐气地递了辞呈。
难道转眼又要挤进求职人潮?
安迪的话语像投入静潭的石。
荡开层层不安的涟漪。
她太害怕重回那段捉襟见肘的时光。
至于叶新身旁有多少红颜。
她其实并不在意。
酒柜里取出两支高脚杯。
深红酒液注入时漾开暗红光泽。
安迪接过酒杯的瞬间便认出。
这瓶酒的价值足以抵过普通人数月薪资。
樊胜美的生活确已天翻地覆。
而尝过云端滋味的人。
最难承受的便是坠落。
任谁处在这样的境地都难免心神俱碎。
对女子而言更是如此,何况樊胜美生得一副好模样。
安迪心下已然明了。
为了维持眼前这般锦衣玉食的日子。
樊胜美自然会选择视而不见。
更何况她与叶新之间,从来就不存在对等的关系。
安迪自己也不明白今日为何这般反常。
竟会特意前来向樊胜美剖白这些。
或许是出于对友人的回护。
但心底深处,更多恐怕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妒意。
这是安迪生平头一遭插手他人的私事。
缘由仅仅是看不惯那些与叶新举止亲近的女子。
她本意不过是想提醒樊胜美。
盼她能守好叶新身边的位置。
只可惜自己终究能力有限,在那人心中的分量也微不足道。
这趟来访,算是白费功夫了。
饮尽杯中残酒,她索性起身告辞。
“时候不早,我该回去了。
你别多想,早些休息。”
樊胜美早已盼着她离开。
“好,路上小心,安迪。”
送走这位闺中密友之后。
樊胜美连茶几上的酒杯都来不及收拾。
匆匆抓起手机拨通叶新的号码。
她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