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年轻而富有力量的男人,让她在绝望的泥沼中看到了一丝坚实的光亮。
若说之前还因自己已婚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与疏离,那么此刻,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正在消融。
只是她骨子里仍有着传统女性的审慎与自持,无法立刻将情感寄托转向另一人。
她需要时间,去愈合伤口,去重新整理人生。
这一点,叶新看得分明,也予以尊重。
就在这时,顾佳的三位闺蜜火急火燎地赶到了。
房门敞开着,她们一眼便看到瘫倒在地、狼狈不堪的许幻山,他脸上青紫交错,似乎连动弹都困难。
王漫妮见状,长舒一口气,直呼痛快。
钟晓芹则快步上前,紧紧挽住顾佳的胳膊,轻声安慰:“总算有人能治他,替我们出这口恶气了。”
说话间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叶新,眼神复杂。
尽管被揍得掉了牙,脸颊肿痛,许幻山在几位女性面前,仍试图保住最后一丝可怜的颜面。
他挣扎着,踉踉跄跄地爬起身,走向书房。
不一会儿,他拿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走了出来,几乎没有再看内容,便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痛快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递给了顾佳。
“签完字,今天就能去办手续。”
许幻山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仓促,他只想尽快了结这段关系,一刻也不愿多拖。
顾佳原本以为,许幻山至多不过答应她先前提出的三七分。
可当她真正看清那份离婚协议里关于财产的条款时,目光却凝住了。
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:帝景苑的房产一处,连同银行存款五十万元,全部划归女方名下。
男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,并且每月需支付儿子许子言抚养费一万元。
顾佳忽然懂了。
这一切细致周全的安排,背后只能是叶新的手笔。
她和许幻山之间早已无话可谈。
就在不久前,这人还因不满财产分割对她动粗。
即便此刻他倒在路旁,她心中也不会起半分波澜。
只是对叶新,那份感激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她走近他身边,声音放得很轻:“谢谢你。
没有你,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叶新只是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:“小事而已,不用记挂。”
他无意给她增添任何心理负担,便不再多言。
然而顾佳今日决绝的态度,让他清楚地看见,她对那个不堪的男人,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
往后,顾佳便是自由身了。
许多事情,自然可以徐徐图之。
他相信,以她那样传统而重情的性子,一旦挣脱婚姻的枷锁,接受一段新的关系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王漫妮听话地留在家中等待。
许幻山则像逃难一般,抢先冲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