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晓芹也靠了过来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叶新消失的背影。
认识王漫妮这么久,即便目睹她入住豪宅、生活陡然优渥,钟晓芹心中也未曾激起多少波澜,只是单纯为好友感到欣慰。
然而此刻,看着叶新毫不犹豫地为顾佳去讨个说法,一种混杂着惊讶与羡慕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。
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丈夫,陈屿。
那真是个沉闷如磐石的男人。
钟晓芹在物业公司工作,加班是家常便饭,可陈屿从未想过接她,甚至连让她打车回家的费用都想不到主动转来。
若他对谁都这般淡漠倒也罢了,偏偏他对自己母亲和弟弟关怀备至。
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时常来家中蹭住蹭吃,钟晓芹为此不知争执过多少次,却始终无法改变分毫。
最令她心寒的是,陈屿竟偷偷将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拿给弟弟去创业,三万块钱,几乎是钟晓芹一年的薪水,说给就给了。
得知此事后,她连吵架的力气都已失去。
她曾暗自不理解王漫妮的选择,此刻却恍然觉得,或许闺蜜才是更清醒的那一个。
感情有时实在虚无,而叶新所展现的,远不止是财富。
作为男人,他的担当令人侧目。
固然,他拒绝婚姻的态度会让许多女性望而却步,可环顾四周,这世上真正称得上美满的姻缘又有多少?大多不过是勉强维系罢了。
倘若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……钟晓芹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门,思绪飘远。
钟晓芹的目光里依然带着难以掩饰的向往。
她心底那份因冲动缔结婚姻而生的悔意,此刻已如藤蔓般疯长缠绕。
她默默想着,若能重来,宁可选择像叶新那样,看似游离于婚姻之外,却实际可靠而有力的男人。
陈屿那副“老实人”
的温厚表象,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。
此刻,叶新已站在顾佳住所的门前。
他没有去按门铃,而是抬起手,用指节重重地、毫不客气地叩响了门板。
那沉闷而持续的声响,与其说是敲门,不如说是一种宣告,他知道这声音足以点燃屋内那个男人的怒火。
没过多久,门内传来男人烦躁的质问:“谁?!”
“回去告诉顾佳,”
叶新对着门板,声音清晰而冰冷,“财产对半分,我同意离婚。”
叶新几乎要被这男人的 ** 气笑了。
都到了这般境地,自身难保时,居然还只惦记着瓜分钱财。
真是可叹又可笑。
事情要从顾佳带着孩子从动物园归来后说起。
那次出行仿佛是一道分水岭,让她彻底看清,也彻底死心。
离婚协议很快被起草出来,顾佳也已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念及多年夫妻情分,她并未赶尽杀绝,提出的方案是夫妻共同财产按七三分配,她拿七成。
这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,毕竟许幻山背叛婚姻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未让他净身出户,已是顾佳对孩子父亲最后的宽容。
然而,许幻山竟得寸进尺,反要求二八分账——自然是他要占那八成。
他的理由荒谬却振振有词:家里的钱全是他许幻山赚来的,顾佳不过是个依附于他的家庭主妇。
争执由此爆发,激烈得不可开交。
先前那一记耳光,力道之重,让许幻山的一颗门牙当即脱落。
当叶新再次扬起手时,许幻山慌忙捂住红肿的脸颊,声音含糊却带着委屈与恐惧:“我……我哪句话说错了,要这样打我?”
叶新冷笑一声,顺手将腕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摘了下来。
用这个去打,他都嫌玷污了手表。
“一个在婚姻里出轨的渣滓,也有脸在这里争财产?”
叶新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刀,“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许幻山嘴里的血沫和漏风的疼痛让他说话不利索,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发问:“什……什么条件?”
叶新逼近一步,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:“第一,收拾你的东西,干干净净地滚出去。
从此以后,不许再出现在顾佳和孩子的世界里。”
许幻山眼神闪烁,显然极不情愿。
顾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。
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