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烛火已燃,又何须遮掩光亮。
他伸手,握住她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。
“我永远是你最后的那座桥。”
杨桃眼圈倏然红了。
太久太久,她活得像一件陈列品。
丈夫李云飞的视线早已越过她,投向更鲜活的风景。
她的日子被奢侈品包装填满,可每只礼盒拆开都是空的。
夜深时她总惊醒,梦见自己被赤身推出那扇鎏金大门,身后一无所有。
而她自己呢?
除了在镜头前摆弄姿态,这双手什么也握不住。
世界早已疾驰而去,她却被遗忘在旧日的站台,连轨道的声响都觉得陌生。
她太清楚了——像她这样的藤蔓,必须攀附一棵能遮风避雨的树。
可命运总把合适的种子撒向别处。
直到今天,叶新朝她伸出了手。
杨桃用力点头,泪珠滚进嘴角,咸涩里竟尝出一丝甜。
***
夜色渐稠,另一辆车上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戴茵的眉头锁得紧紧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皮包。
“南孙,”
她终于忍不住,声音压得低却锋利,“你究竟算不算他正正经经的女朋友?方才那女人眼风都快缠到他身上了,你怎么连声都不出?”
蒋南孙望向窗外流转的霓虹。
母亲口中的“那女人”
——杨桃的模样却在玻璃上浮现:一步一摇曳,连影子都透着酥软的风情。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书卷气是她骨子里的印记,可所谓“女人味”
,却像一门始终参不透的外语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:今夜会发生什么。
但母亲不知道,这段关系里天平从未平衡。
叶新愿意给她此刻的呵护,于她这朵温室里养大的玫瑰而言,已是难得的暖房。
蒋南孙或许不懂眼波如何勾缠。
却懂得更紧要的规则:在这局棋里,只要不掀翻棋盘,那份浓稠的偏爱便会一直为她停留。
这些日子以来,她早已默记于心。
蒋南孙与叶新的相处远不止 ** 雪月。
借着亲近的时机,她将对方的底细探了个分明。
那人真实的实力渐渐浮出水面——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。
尽管从未踏足过叶新的公司,她早已知晓他创立的铭新外贸已是行业标杆。
至于他在股市与其他投资上的回报率,更是高得令人屏息。
蒋家如今能重回往日优渥的生活,全靠叶新在背后支撑。
正因如此,蒋南孙绝不会因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,
便去质问他究竟与她有何关系。
那未免太过愚蠢。
面对母亲戴茵的愤愤不平,蒋南孙只得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“我和叶新的事您就别操心了,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?”
戴茵却被女儿这番话激起了不满。
她似乎仍未看清现实,仍将叶新视为即将进门的蒋家女婿,
而非伸出援手的恩人。
她还想再说什么,一旁的蒋鹏飞却已听得心烦,
冷不丁出声打断:
“你就是闲得慌。
像叶新这样的人物,身边多几个仰慕者怎么了?”
“难道你还以为,咱们蒋家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蒋家吗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倏地将戴茵浇醒。
她光顾着替女儿抱不平,竟忘了如今全家都倚仗叶新的指点赚钱。
连小洋楼都已抵押给他,哪还有底气去质问什么。
蒋鹏飞倒觉得男人身边追随者众多并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