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鹏飞暗自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,幸亏早将小洋楼押给了叶新,瞧人家这手笔多大方。
蒋南孙骨子里虽有些矜傲,却难得不贪心,从不把物质看得太重——或许是家境给了她这份底气。
她摇着头,脸上写满拒绝:“我不要的,在学校开这样的车太招摇了。”
说着便低头往嘴里送饭,想将话题带过。
但叶新决定的事,哪有那么容易作罢。
他心下不觉比较:若是把这车给王漫妮、樊胜美或是安然,她们大抵不会如此坦率地推却,至多矜持片刻便收下了。
倒不是那几个女子不好,只是她们对物质的渴望太过直白。
叶新会被蒋南孙吸引,不单因为她是第一个,更因她身上那种淡然的、与世无争的气质,让他觉得自在,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给她。
直到此刻,她仍在替他考虑,并未因得到一辆豪车而欣喜忘形。”车给了我,你开什么呢?”
她理智地分析道,“你平日那么忙,用车的地方肯定比我多。”
叶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,声音温和:“傻姑娘,我自然有车可开。
正打算换辆宾利。”
蒋鹏飞听得嘴巴张成了圆型——有钱便能这般随意么?6才开不久,转眼就要换宾利,那少说也得三四百万,怎么从叶新口中说出来,轻松得像花三四块钱似的。
不过转念便想通了:方才自己要以小洋楼抵押三百万时,叶新当即就要转账,资金宽裕到这般地步,才有如此从容的底气吧。
与蒋鹏飞暗喜不同,戴茵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戴茵心中冷笑,这分明是有了更好的座驾,才将那辆6随手丢给南孙。
难道我们蒋家是捡剩饭的不成?她脸上方才的从容淡去了几分,笼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。
这番情绪的微妙起伏,并未落入蒋南孙眼中。
她正暗自发愁,以自己那生疏的车技,该如何驾驭6这般庞大的车身。
她素来不喜奢靡,只觉得生活简朴舒适便好,因而对叶新赠车之举,除了初时的讶异,心底并未激起太多涟漪。
她所不知的是,一份更重的赠礼还在后头。
“过两日我去订一辆宾利,登记在你名下。”
叶新的话简洁明了。
“不,这太贵重了,还是写你的名字吧。”
蒋南孙连忙推拒。
女儿这般“不识好歹”
的反应,急得蒋鹏飞夫妇险些跺脚,直叹怎么会养出个对钱财如此淡泊的姑娘。
叶新却依旧声调温和:“傻姑娘,我答应过给你最好的一切,总得让我履行诺言。”
此刻的蒋南孙,恍然觉得自己成了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。
她私心盼望时光能就此凝住,将叶新永远留在身旁,成为她一人独享的温暖。
感动凝结成泪光,在她眼眶中微微闪动。
蒋鹏飞已忍不住抚掌称快。
以蒋家如今的境况,女儿能觅得如此有力的男友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这位叶先生对待他的小公主,当真呵护备至——除了一纸婚约,几乎有求必应,为她扫清所有烦忧。
即便今日蒋鹏飞不曾开口提及抵押房产以充作炒股本金,叶新也自会慷慨解囊。
无论是清偿旧债,还是追加投资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只因为蒋南孙在他心中,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自从成功赢得她的心,叶新的人生轨迹便陡然转向,从困顿潦草步入了无尽的富贵。
然而财富亦将他的心磨得日渐冷硬。
直到与蒋南孙真正相伴之后,某种变化悄然发生。
他从内心深处开始松动,能以更为平和的眼光看待每一个他所走近的女子,即便对方偶有迟疑,他也不复最初的焦躁易怒。
是蒋南孙的柔情,悄然化去了他骨子里的锋棱。
这也恰似许多骤然暴富之人,往往承不住这般洪福,变得轻狂浮躁,最终一步步坠入深渊。
回想最初获得系统馈赠巨款时的狂喜之态,若非及时转变心性,恐怕也难逃多数暴发户的结局。
纵有系统加持,若本心失守,倾覆不过是早晚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