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边留着红肿的掌印。
叶新上前,一把攥住对方后领,挥拳重击。
猝不及防的力道让摄影师踉跄倒地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谁他妈——”
对方含糊咒骂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叶新没给他机会。
耳光接连落下,清脆而密集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“再碰她一下,”
叶新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着冷意,“我就让你嵌进这面墙里,抠都别想抠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看向角落。
杨桃蜷缩在那儿,浑身发抖,衣物已被扯破。
摄影室里总有备用的衣服,他随手取了一件,递过去。
“换上吧,没事了。”
她抬起满是泪痕与红肿的脸,怯生生点头。
叶新瞥向地上瘫软不动的人,摸出手机,停顿片刻,又收了回去。
报警会带来太多询问,太多麻烦。
现在这样,便够了。
杨桃脸上残留的指痕像一道浅红的烙印。
叶新扫了一眼摄影师那只不自然下垂的右手,转身时目光已恢复平静。
走廊里只剩下断续的抽气声和求饶的余音,像蚊蝇般微弱。
“我立刻离开魔都……永远不回来……”
那人蜷在地上,左手勉强撑起上半身,冷汗浸湿了额发。
杨桃换回了自己的米色针织衫,站在试衣间门边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袖口。
她看见摄影师狼狈的模样,胸口那团郁结的气稍稍散了些,却又被另一层忧虑覆盖——李云飞如果知道,哪怕只是风声,家里恐怕又要掀起无休止的质问。
“让他走吧,”
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别再追究了。”
叶新侧过脸,对她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里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,仿佛早已读懂她未出口的忐忑。
“以后别出现在这座城市。”
叶新的语气并不高昂,甚至近乎平淡,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钝器,“否则下次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摄影师几乎是爬着挪向电梯口的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走廊重归寂静。
杨桃深吸一口气,才真正看向这个陌生男人。
他的五官在顶灯下显得清晰而分明,神态里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,仿佛曾在旧时光里打过照面。
“真的谢谢你。”
这句话终于完整地说出来,带着松懈后的微微颤抖。
叶新只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她脸颊上:“需要去医院吗?”
杨桃下意识抬手遮住侧脸,那里还隐隐发烫。”不用,冰敷一下就好。”
“等我一会儿。”
叶新说完便朝公司方向快步走去,留下杨桃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。
她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漏进来一些意料之外的光。
***
公司玻璃门被推开时,几个正聚在前台聊天的员工立刻雀跃起来。
“老板!是不是该安排庆功宴了?”
“拿下那么大的单子,得好好热闹一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