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都在婚姻里栽过跟头,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。
叶新并不因此责怪对方的迟疑,反倒愿意给出更多实在的安稳——比如足够厚重的钞票堆叠而成的生活。
若真只图钱财,她早该应下昔日那位富商同窗的追求,何苦熬过这许多清贫岁月。
爱财归爱财,对皮相模样到底还是挑剔的。
田野唇角微扬,那颗缀在嘴边的痣也随之生动起来。
“你真能保证,我往后的日子会如你所说那般富贵?”
她轻声问道。
叶新答得恳切:“自然。
我何必骗你?”
话锋一转,又提起白日情形,“今日在动物园,你觉得顾佳整体看来如何?”
田野略作沉吟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。
她虽浑身上下寻不出一件名牌,对奢侈品的门道却比专柜店员还要熟稔,只是苦于囊中羞涩。
今日顾佳那身行头,从大衣到围巾皆非寻常之物,整套装扮算下来少说也得数万之数,难怪能安居沪上豪宅。
也正因如此,整整一日,她都未与顾佳多谈几句——女子的妒意,总是这般悄无声息。
“她瞧着过得颇好,一身名牌,家里想必还有保姆伺候吧。”
田野饶有兴致地推测。
叶新含笑点头:“如今有了参照,你便更能明白——只要应下我的条件,过上顾佳那般生活,不过是顷刻间的事。”
听他言语笃定,田野脸上的笑意再掩不住,脑海中已开始铺展未来生活的画卷。”那……我能住进和顾佳一样的小区吗?”
她试探着问,心动之意已昭然若揭。
只差最后一步,叶新的目的便要达成。
种子既已埋下,接下来要做的,便是让田野在知晓有孕之后,心甘情愿地留下。
“去买些漂亮衣裳吧,你开心,我也高兴。”
他温声道。
诸事安排妥当,叶新便离开酒店,驾车驶往辰海大厦。
他离去不久,田野便醒了。
睁眼未见枕边人,心头倏然一空。
屋里屋外寻过一圈,依然不见踪影。
正要开机联系叶新,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。
微信提示与支付宝到账的叮咚声接连响起。
田野望着骤然跳出的数字,瞳孔微微放大。
十万。
未等她开口,那笔钱已安静地躺在余额里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,指尖有些发颤。
狂喜如潮水漫过心头,又缓缓沉淀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。
得去商场,好好地、彻底地换一身行头——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,从今往后,便是新的开端了。
公司那层楼总是安静的。
他并不常来,有时一周也见不到人影,可一切却仍旧井然有序地运转着。
没有人想离开——遇上这样慷慨的东家已是难得,何况他还生了一副令人过目不忘的相貌。
叶新走出电梯时,步履从容。
还没踏入办公室,走廊深处便传来断续的呼救,女声里浸满了惊惶。
“放开……求你放开我!”
他循声望去。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微弱。
尽头的摄影工作室大门紧闭。
隔壁是曲筱绡的公司,但因前阵子丢了重要订单,索性闭门休整三日,此时无人应声。
叶新脚步加快。
他记得那间工作室,不大,或许不足百平。
也记得某部剧里的情节——拍完照的杨桃,就是在这样的地方,遭到了长期觊觎她的摄影师的侵犯。
之后的一切,便如坠入泥沼。
哪怕她并非他计划中必须接近的目标,此刻也不能置之不理。
拐过转角,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眸光一沉。
摄影师已将杨桃逼至墙角,女孩衣衫凌乱,瘦弱的身躯徒劳挣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