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不得不信了。
何须等到婚姻?仅仅是一段关系,便足以将人从过往中连根拔起。
樊胜美曾经的窘迫与挣扎,关雎尔与邱莹莹都是见证者;如今她却搬进了楼上的精装公寓,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。
视线不经意落下,看见那只被随意搁在角落的名牌手袋,再低头瞥见自己肩上百来元的帆布包,关雎尔心口蓦地一涩。
她默然立在一旁,耳边只剩下邱莹莹雀跃的声音。
“樊姐,你教教我吧!”
邱莹莹晃着樊胜美的胳膊,语调里掺着羡慕与委屈,“我和那位白先生处了快半年,他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……倒是我贴进去不少钱。”
邱莹莹清楚自己的处境:相貌寻常,才智 ** ,不过是人海里最普通的一个。
她所求从来不多,只盼一场真心实意的恋爱。
可这半年来,对方连承认关系的意愿都吝于给予,约会开销却总由她承担。
那人需要时便来寻她,无事时便杳无音讯,全然未将她视作正式伴侣。
为此她不知生了多少闷气,却想不出丝毫办法。
反观樊胜美,不声不响便拥有了 ** 的居所,彻底告别了合租的局促。
邱莹莹不敢奢望那样的起点,也不图谁为她租房,只想要一点被珍视的对待罢了。
可即便这样微小的愿望,于她而言也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子。
越想越觉酸楚,她挨到樊胜美身边,眼里晃着薄薄的水光。
“小樊姐,快传授几招,怎么才能让男人听话?”
樊胜美向来最疼这两个邻家妹妹,私下里没少为她们的感情问题费心。
她见过那位白主管两三回,每回都是对方来欢乐颂小区找莹莹取东西——单看面相就觉得这人不大稳妥,眉眼神态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“莹莹,实在处不来就分了吧,总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。”
她温声劝道,“你看姐姐我以前不也走过弯路?现在不照样觅得良缘了么?”
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,却把两个小姑娘绕得云里雾里。
邱莹莹忽然抛出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:“那……樊姐你们会结婚吗?”
樊胜美怔了怔,心里暗叹这丫头真是莽撞得可爱。
一旁关雎尔悄悄拉了拉邱莹莹的衣角。
樊胜美见状反倒笑了——她早就想通了,婚姻不过是张纸罢了,多少人婚礼时蜜里调油,离场时却只剩狼狈。
她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结不结婚说不准,但我一定会和他有个孩子。”
邱莹莹惊得瞪圆眼睛:“还能这样?”
关雎尔却若有所思地低声接话:“若是感情深厚,不结婚也未尝不可……孩子本就是爱情的见证呀。”
此刻她心底竟生出些许好奇:那个让向来要强的樊姐甘心依靠的男人,该是怎样的模样?从未尝过恋爱滋味的关雎尔思绪飘远,她仅有过的隐秘悸动,便是对曲筱绡那位赵医生的朦胧好感。
正想着,门口便传来熟悉的腔调:“哟,这是谁要飞上枝头啦?看来是真傍上靠山了。”
曲筱绡倚着门框,慢条斯理地嚼着零食——她已在走廊听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