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到半个钟头,就得花掉一千块。
马克觉得再让叶新掏钱实在过意不去。
吃喝也就罢了,这个实在不合适。
他转身想去劝儿子:
“马瑙乖,回家爸爸给你当大马骑,比这个还有意思。”
体育老师的体力固然不错。
可儿子马瑙早就听腻了这样的话。
前一刻还满脸笑容,下一秒就嘟起嘴不肯答应,闹着要和许子言一起去骑马。
马克见软的不行,语气便硬了起来,命令儿子必须听话,不能再乱花钱了。
田野脸上发烫,今天的开销确实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承担的。
要不是叶新帮忙,恐怕连动物园的大门都进不来。
哪还好意思再让人破费呢?
顾佳一直没作声,只是抱着儿子看马戏表演。
冷眼旁观这一家子,觉得有些微妙。
里里外外没出过一分钱,此刻倒演出了一副为难的戏码。
她对田野并无成见,只是瞧不上马克那股抠搜劲儿。
穷是一回事,吝啬又是另一回事。
门票买不起,难道连几瓶水也买不起吗?
一个上午,连水都是叶新买的。
顾佳心里忍不住嘀咕,竟为叶新感到些许不值。
她一回头,发现叶新不知去了哪儿。
许子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悄悄凑过来:
“叶叔叔去买骑马的票啦,他不让我说。”
顾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没过多久,叶新就从远处走了过来,将一张票轻轻递给田野。
“带孩子去玩吧,难得他这么喜欢。”
田野还没伸手,马克就插话了,一边揉着儿子的头发,一边似笑非笑:
“你小子运气可真好啊,想玩什么就有人替你付账。”
这话听着格外刺耳。
田野只能勉强挤出笑容。
贫穷有时候让人连抬头挺胸的底气都没有。
这种滋味叶新以前也尝过。
他只是不免惋惜,像田野这样容貌出众的女子,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,为何偏偏跟了一个穷困的男人结婚生子。
女人啊,最容易被所谓的爱情蒙住双眼。
而田野何尝不后悔。
每想一次,都像有根针在心头扎着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午后三点的阳光已带上些许慵懒的倦意,骑乘的兴奋从孩子们红扑扑的脸颊上褪去,却化作了更旺盛的玩闹精力。
大人们早已显出疲态,两位女士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