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地,却洗刷不掉那刺目的画面。
直到包丽娜将酒店地址甩给他,被酒精和妒火烧灼的他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,认定了安然必定在这里与男人私会。
妻子骂他窝囊,甚至闹离婚,他或许都能咬牙忍下。
唯独无法忍受的,是那顶想象中的“绿帽”
,以及这丑事可能被老同学包丽娜当作笑料四处宣扬。
这对他而言,是男人尊严的彻底崩塌。
“你把我老婆藏哪儿了!”
欧阳一峰手指几乎戳到叶新鼻尖,嘶哑的吼声响彻了整个走廊。
叶新眼神一冷,根本没打算客气。
他出手如电,精准地扣住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,反向一别。”说话注意分寸。
谁碰了你老婆?”
剧痛让欧阳一峰惨叫出声,眼镜歪斜到一边。
但捉奸的执念压倒了一切,他忍着痛,更加大声地嚷嚷起来:“你敢说屋里没别人?敢说安然不在里面?!”
“屋里确实不止我一人。”
叶新语气平淡,甚至故意侧了侧身,留出让人遐想的空间。
这句话成了压垮欧阳一峰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完全不顾手指可能被掰断的风险,猛地发力想要撞开门冲进去。
叶新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脚一绊,欧阳一峰便狼狈地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。
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住客探头张望,窃窃私语飘了过来。
“这两人,除了都是男的,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“所以说啊,没那本事,就别娶太漂亮的媳妇,到头来怕是看都看不住……”
这些零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欧阳一峰的耳朵里。
他曾是音乐学院的副教授,指尖本该流淌肖邦的夜曲,此刻却在地毯上蜷缩如虾。
右手食指传来锥心的疼,仿佛被碾碎的不仅是骨头,还有他三十年来维持的体面。
“安然!你出来——”
嘶吼撞在酒店走廊的鎏金壁纸上,又被厚重的羊毛毯吞没,“婚还没离成,你躲什么!”
套房里,樊胜美对着化妆镜补上最后一抹口红。
镜中人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——她早该想到的,叶新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会只有一个港湾。
窗外霓虹流淌过她睫毛时,她忽然觉得期盼专一的自己幼稚得可笑。
门锁轻响。
欧阳一峰拼命昂起头,视线里却撞入陌生女人的高跟鞋尖。
酒红色缎面,跟高七厘米,一步步踏碎他全部预设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樊胜美抱臂倚在门框,阴影切割她半边脸庞,“和你丈夫在房间里的是我,从头到尾,没有第二个女人。”
他喉结滚动,所有质问卡成窒息的闷哼。
保安的皮鞋声如潮水涌来。
六双手同时钳住他肘关节时,欧阳一峰才惊觉自己已被拖离那扇柚木门。
走廊灯光在泪膜里晕成破碎的星群,他听见自己在喊:“我是师大艺术系的教授!你们这是非法——”
耳光来得清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