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显局促地解释,“主要是饿坏了……而且这儿的菜确实味道很好。”
叶新并不在意她的吃相。
在他想来,胃口好未尝不是件好事,至少日后若是有了身孕,体质也能跟得上。
他对自己颇有信心,觉得此番应当能如愿以偿。
对樊胜美而言,这样的体验是全新的——从未在如此雅致的环境中用膳,更未曾与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共进晚餐。
陌生感萦绕着她,但手机里那串实实在在的数字又给了她某种踏实。
十万已经到账。
这意味着,只要她愿意,随时可以告别那间拥挤的合租房。
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她不自觉地蹙起了眉。
叶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温声劝道:“接吧,或许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樊胜美这才按下接听键。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焦灼,裹挟着一份令人疲惫的凄楚。
讨要钱财的说辞,她早已听得耳朵生茧。
挂断电话后,积累的委屈终于决堤,她将脸埋进叶新怀中,低声啜泣起来。
这么多年,父母对她鲜少过问也就罢了,却总变着法子从她这里索取。
叶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:“又是家里要钱?如果不够,我这里……”
话未说完,樊胜美便伸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。
她固然看重物质,却也保有自己的一份骄傲。
何况叶新给予的十万早已远超房租所需,已是额外的情分。
这几日的相处,也让她察觉到他与往日印象中的不同。
她不由得想起剧中那些女子——譬如王漫妮,虽也慕财,心底终究存着对真情的向往;看她与叶新日常相处的模样,便知她已将他视作余生的倚靠。
而自己呢?原本叶新甚至做好了再转去五万的准备,她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。
这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这个女人的处境。
生长在那样的家庭,独自在繁华却冰冷的都市挣扎,每月从本就不宽裕的薪水中还要勉强挤出一些寄回家里……其中的艰辛,恐怕远非旁人所能想象。
叶新实在不明白她是如何撑到现在的。
他心里泛起一阵细细的疼,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圈入怀中。
方才还强撑着的樊胜美,瞬间柔软下来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需要依靠的小女人。
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,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,很快便化为抑制不住的哭泣,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酸楚一股脑儿倾倒出来。
“都过去了,”
他低声安抚,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,“以后有我在。
你只管安心,其余的事,交给我就好。”
樊胜美抬起脸,眼眶通红,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。
在这一刻,她无比真切地体会到,一个真正有能力的男人意味着什么。
过往的世界狭窄而现实,能接触到的,无非是王柏川那样竭力包装自己的普通人,或是些意图不明、家底成谜的中年男子。
像叶新这般样貌与实力都堪称顶尖的,她在魔都浮沉十数载,竟是头一回真切地触碰到。
两人正沉浸在温存的气氛里,一阵粗暴而不耐烦的砸门声骤然响起,砰!砰!砰!像是要震碎门板。
樊胜美被惊得一颤。”谁呀?这么没礼貌。”
叶新也微微蹙眉。
这间3104是长期包下的套房,租约未满,谁敢在这里如此放肆?不论来者是谁,单凭这砸门的架势,就足以让他心生不悦。
“你坐着,我去看看。”
他按了按樊胜美的肩,起身走向门口。
门一拉开,外面站着的是双眼布满血丝、浑身酒气的欧阳一峰——安然的丈夫。
自从昨天收到包丽娜发来的那张照片,照片里叶新与安然带着孩子在肯德基相对而坐,欧阳一峰便如坠冰窟。
他灌下整整一箱啤酒,吐得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