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但有些细节,还需要再明确。”
窗外的夜色正浓,江面上游轮的灯光缓缓移动。
房间内,一场关乎未来与生命的谈判,才刚刚开始。
“平日里,你自然来去自由。”
套房内的奢华与此刻流动的浪漫,樊胜美并非无感。
可她终究存着一份清醒。
生育终究是件大事,而女人的身体,亦是她最珍贵的城池。
若让人兵不血刃地攻陷了,往后便只能任人宰割。
她浅啜一口杯中酒液,抬眼望去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静:“为你生个孩子,不是不可以。
但空口白话,总叫人难安。
你总得让我看见,往后的日子,是真能富足安稳的。”
她眼下的日子,确实太过窘迫。
娘家那边,自小便是哥哥的天地,连老家新建的楼房,都不曾为她预留一扇窗。
他们说,女儿家迟早是别人家的,何必占着一间屋。
可那建房的砖瓦里,分明摞着她多年省吃俭用寄回去的血汗钱。
年过三十,仍与邱莹莹她们挤在合租屋里,时不时还要承着曲筱绡那漫不经心的奚落。
尊严与脸面,于她而言是奢侈品,只因她实在一无所有。
叶新看穿她的犹疑,语气笃定地再次保证:“这你大可放心。
孩子落地之日,便是我兑现承诺之时。”
这话却让樊胜美心中那点不安愈发清晰。
疑虑如藤蔓悄然滋长:那些风月场上的交易,尚且知道白纸黑字先立下凭据,怎么到了她这里,反倒全成了口头的空头许诺?她不得不为自己争一份实在的保障。”没有凭据的话,我信不过。”
叶新闻言,却只是微微一笑,似早已料到。
他不慌不忙地从手边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,推至樊胜美面前。
樊胜美接过,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印刷工整的条款,原本微蹙的眉峰,渐渐舒展开来。
合同上的条件,优厚得近乎不真实,每一行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她最渴望的节点上:若顺利产子,每月便有十万入账,且孩子的所有养育开销另计;提供不低于“欢乐颂”
小区档次的居所;其余便是些细致周到的补充条款。
要知道,她如今在人事岗位上拼尽全力,月薪也不过堪堪触及六千,那几乎已是她能窥见的天花板。
无论从哪个现实的角度衡量,这份合同都像一张金色的网,让她找不到挣脱的理由。
她的态度已然松动。
其实当她应约踏入这里,某种默许便已成立。
她所疑虑的,不过是叶新兑现承诺的诚意与能力。
如今,这份实实在在的合同摆在眼前,似乎消解了最大的不确定。
叶新恰到好处地,又添上了一把火。”我想,等到这上面的条件一一落实,你的日子,未必会比曲筱绡过得差。”
“曲筱绡”
三个字,像一枚精准的坐标,瞬间将一切模糊的愿景变得具体可感。
樊胜美微微一怔,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。
那个女孩所拥有的、她曾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——优渥、恣意、被簇拥的光鲜——如今似乎只要付出一个孩子的代价,便能触手可及。
幸福竟能以如此直接的方式降临么?这突如其来的转折,让她有些恍惚。
叶新选择曲筱绡作为参照,自然有他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