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得暗自埋怨,真不知那人是什么投胎转世的。
刷开房门,她几乎是摔进床铺里的。
疲惫潮水般涌来,她沉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女儿放学的时间将至,才慌忙起身去接。
对着女儿,安然心里总梗着一份亏欠。
为着弥补,她带孩子去吃了顿肯德基。
这在从前,是孩子馋嘴却不敢多奢望的。
如今安然觉得腰杆硬了些,似乎已有底气让女儿把汉堡吃到腻味为止。
安然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,满脑子都是担忧——万一女儿因为离婚的事怪罪自己怎么办。
她犹豫再三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宝宝,如果……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,你想跟着谁生活呢?”
女儿捏着一根薯条,歪着头认真想了想,脆生生地回答:“跟妈妈。
爸爸昨天晚上又喝醉乱发脾气了。”
听到这句,安然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欧阳一峰,这可怨不得别人,是你自己太不争气。
连亲生女儿都不愿选你。
她心底掠过一阵近乎刻薄的快意。
在那部叫《温柔的谎言》的剧里,欧阳一峰最后不也疯疯癫癫、下场凄凉么?想想竟觉得有些讽刺。
蒋南孙渐渐跟上了叶新的步调。
两人共处了整整一个下午,外加一整夜。
第二天晨光透进窗帘时,他们几乎是同时醒来的。
“下楼吃点早餐吧,”
叶新声音很温和,“等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蒋南孙却含糊地摇了摇头:“不用……直接送我回家就好。”
她实在不想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酒店大堂,成为别人窃窃私语的对象。
叶新便顺着她的意思。
只是当他看见蒋南孙扶着墙、步子迈得有些艰难时,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去餐厅了——这倒也怪不得他,他并非不懂体贴,只是有些事一旦开始,便难免如此。
这一夜之间,蒋南孙仿佛经历了一场悄然的蜕变——从女孩成了女人。
她也从叶新那里得知了哪支股票能缓解蒋家的债务危机。
叶新看她连上车都有些吃力,心里泛起些许怜惜。
“要是实在不舒服,就在家多休息几天,不用急着去学校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反正毕业也不着急工作,一切有我。”
这句话轻轻落下,蒋南孙忽然觉得心里某个悬空的地方踏实了。
原本蒋家败落,连带着她找工作都成了难题——有前途的职位起薪未必高,她几乎已经放弃心仪的公司,打算哪怕天天跑工地、做最苦最累的设计师,只要薪水足够就行。
但现在不同了,有叶新在身后,她似乎又能找回从前那种不必为钱折腰的从容。
叶新将车开到了顾佳儿子就读的小学。
那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,顾佳在儿子的教育上从不吝啬投入:马术、编程,各种课程排得满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