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,或许对方会心软。
但叶新显然不吃这套——他甚至侧过脸,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良久,蒋南孙才松开攥得发皱的衣角,声音轻得像自语:
“……去哪里?”
朱锁锁刚要开口说先离开,叶新已截过话头:
“酒店。”
蒋南孙跟在他身后,步履有些飘。
那辆黑色宝马穿过霓虹初上的街道,最终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。
巧的是,这儿依然是许红豆当班的地方。
前台后,许红豆接过证件时抬眼看了看。
她对这位年轻客人印象颇深——相貌出众,出手阔绰,行事却总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节奏。
这已是短期内第三次见面,每次陪同的女性都不同。
她暗自摇头,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难以常理度量。
新来的同事凑近,递上一杯温热的奶茶。
“红豆姐,”
小姑娘眨眨眼,“那位客人是不是常来呀?给我们讲讲嘛。”
许红豆轻瞪她一眼,嘴角却带着笑:
“别瞎打听客人的事。”
“快去忙你的。”
女孩吐吐舌头正要溜走,又被许红豆轻轻拉住。
“不过,”
她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一抹微光,“下次他若再来,记得提醒我换你值班——这种客人,交给新人应付可太累人了。”
“提醒过多少回了,午餐别碰那些气味冲的,叫客人怎么待得住。”
年轻职员扮个怪相,一溜烟跑开了。
许红豆却还怔在原地,方才接待叶新的情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真是怪了,这些年在酒店迎来送往,从没有哪位客人能让她这样记在心上。
唯独这一位,每回来,都能在她心湖里投下不一样的石子。
她晃晃头,像是要甩开这些杂念,心里暗暗编排起来:有钱又怎样,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。
手上倒是利落地将叶新的入住信息录入系统。
蒋南孙这一路,从本科四年,硕士两年,到如今攻读博士,漫长的求学生涯里,情爱之事从未真正上过心。
直到博士阶段,才与章安仁有了交往,却也只停留在共进晚餐、偶尔牵手的浅滩。
男女之间更深的纠葛,于她全然是一片陌生的海域,她所能做的,只是被动地顺应。
只要捱过这一关……或许蒋家的困局就能见到转机。
何况叶新生得那样好看,家底又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丰厚,怎么算自己都不至于吃亏。
可不知怎的,一行清泪还是不受控地滑落下来。
整整一日的光阴在静默与难言中流逝。
待到蒋南孙起身去沐浴时,叶新才瞥见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梅。
原来如此……他心下恍然,自己竟是破了例。
他决定在她尚未履约生下孩子之前,就先给出那份能带来暴涨的股票消息。
蒋南孙收拾停当回来时,叶新朝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扬了扬下巴,语气轻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喏,发你手机里了,让你父亲照着买吧。
二十万本钱若是不够,再来找我。”
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姿态着实潇洒,活脱脱是新时代另类的英雄救美戏码。
果然,蒋南孙眼中立刻盈满了激动的水光,愣怔了好一会儿,才颤着声音道:“你放心,答应你的事,我绝不会反悔。”
顿了顿,她又低声补充,“我也会和朱锁锁一样,绝不干涉你的自由。”
叶新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心想这步棋算是走对了。
那位曾经目下无尘的小公主蒋南孙,已然不见了踪影。
安然离开那家五星级酒店后,并没有回家。
她揣着叶新给的五万块钱,另寻了一处品质尚佳的酒店式公寓住下。
倒不为别的,只是这次她的双腿酸软得比上回更厉害,几乎难以并拢。
她不